許是慢慢的整理著工棚床上的東西,心裏有些許的惆悵,8年了該回去看看了。8年間他去了9個城市,看到了各種形形色色的人或事,現在的他就想回家看看,老母和病父。眼前閃過重前的的一幕幕,酸淚不禁落了下來。‘許老三你哭毛呀’隨後又是一幫工友略帶戲謔善意的大笑‘哈哈哈。。。。,有娘們了。。。嘻嘻。’他回頭看了看而後笑了笑,就沒說啥。‘你看看他又犯呆了,你能蹦個屁出來不?’‘能’‘哈哈。。嘻嘻。。能。。’又是一陣哄笑。許是不知可否的下意識的抽了下臉。又默默的收著行李。對於這些嘲笑他大都也隻是輕輕的略過去,沒啥感覺。手裏的繩子又往緊勒了勒,感覺挺緊了邊推到牆邊,歪了歪身子斜靠在了上頭看著外頭發呆。工錢結了5個月的,剩下的說元旦後結,可誰知道呢?許是歎了口氣。不過這也不錯了,聽別人說上元哪一年半沒結了。總的來說老板還算是個好人。酒後的工棚是很熱鬧的,人們肆無忌憚的說著,鬧著,吵著。發泄著心中的不滿和無奈。許是麻木著聽著,仿佛這些事沒在在他身上發生過。他靠著被子腦袋變得有點沉,不一會竟然睡著了。‘老三?老三?毛的二兩就成這毛樣了,錘子給他蓋塊破席子,別他媽凍著。’工長大彪子叫嚷著。而後又喝了口酒,繼續說著阿妹發屋張小妹的屁股,嘴叉子泛出一些白沫。許是昏昏得睡著,完全不知工棚裏的事。大彪說著說著邊回頭瞥了一眼許是,低低說了句‘這熊人,到底是幹啥的?看樣子是讀過書的,可又不像,不會是犯了啥事躲這來的吧?’‘不像’小木匠巴了巴嘴說。‘看他幹鋼筋工是把好手,沒個2,3年功夫是下不來的。’‘也倒是’大彪猛猛的點了下頭。‘可我就覺的他不是咱們裏頭的,心裏有點堵。’說著大彪用力咬了口蔥巴巴地嚼著。這時許是翻了個身有睡了過去。半睡中的許是聽著工友們的閑話,心裏苦了苦,連這出身的人都能感到自己,的格格不入,苦也。往事如煙可那刻在心上的字卻不能隨風逝去,逝去的隻能是人或物。沒用的人或物。何為無用?誰又能放下?神無用,神能放下。人是放不下的。許是胡亂的感慨著,臆想著。‘老三。。起了,快點,要不沒車了。’大彪子吼叫著。許是一翻身爬了起來,弱弱的說了句‘彪哥我走了,’‘滾蛋吧,你個熊人,好像不回來了。代問爹媽好。’許是聽了心了心裏一緊‘回來?也許?’一眾工有幫著扛行李,往小班車站走去。‘嗯。。彪哥我後幾個月工錢要是發了,你先拿著,等我回來給我。。。。’啪的一聲徐是被彪哥扇了個鍋貼笑罵道‘你個娘娘。。放心吧。’隨後又是一陣哄笑。這時許是心裏暖了一下,可就一下,便有冷掉了。他在人流中感受著這難得的溫情。家就在這條汽車線的某一點上,可就回不去。。。。淚水流出來時都是冷的,許是忍者這種本能的心痛,在自己心裏,意識裏,身體上無限的方大著。他傻傻的又笑了。。。我現在還是個人。啪有一個鍋貼,‘毛的再傻笑老婆沒得找了。。。’張大彪怒罵著。說這話到了車站,一輛破的掉土的金杯麵包停在哪,一個摸了二斤香粉的大搜叫嚷著‘上了,上了不上走了。。。’‘上啥。。嘻嘻’小木匠兩隻賊眼盯著賣票大嫂的大胸脯狠狠的看了看。‘上啥。。。你個沒毛的猴子,你敢上誰?老娘扒光你的毛。。。。哈哈哈。。。。’‘我不信,來你抜。。。’隨後又是一陣笑聲。許是接了行李回頭巴巴地看了看工有,輕呼一口氣,扭頭上了車。賣票大嫂橫了一眼他說‘去哪’‘城裏’‘8塊’好‘便不再理他,斜靠在車門處和這群光棍漢肆無忌憚的調笑著,一時間空氣裏到處都充滿了**與女人的春意。大彪子好像不太放心許是,伸過頭來說’老三,錢看好,東西丟了能買,別老看著這卷破炕被,聽見沒。。。‘許是抬了抬眼苦澀的應道’知道‘。大彪滿意的晃了晃頭叫道’早點回來。走了‘領著眾人回去了。許是低頭看了看那破爛的炕被,一陣撕心的痛湧上心來,母親。。。。心中的那句話每個子都在滴著血,他能感受到哪本能的痛楚。回家的路就在前方可他卻隻能與前8次一樣中途就的下車,路在腳下,回家的路卻沒有盡頭。許是木然的看著前麵,呆呆的像個死人。當當的車發動了,賣票大嫂‘晦氣,。。。。這個活死人要去哪?。。。。’。車子爬坡似得向前挪著,不是的嘩啦啦抖抖。許是眼睛空空的看著前麵,沒有一點生氣。‘我說傻三兒,到了。。’許是回了回神兒,呲牙衝她笑了笑,隻見大姐猛打個機靈。。。。。逃開了。扛著破行裏卷兒,許是邁步向鎮裏走去,他現在必須回到自己第一次打工的城市找回哪丟失的東西,他茫然中覺得如果不去找,他將永遠迷失在這裏,永遠回不去家,變不回人,就這樣慢慢消耗死去,死在這謎一樣的地方。‘先生?你去哪?’‘開成,五礦區’‘98’許是買好票,坐在那裏靜靜的等著車,用力想著以前的事,可卻隻有這麼9個地名。別的竟然啥也沒。漸漸的他開始忘卻大彪,小木匠,錘子,。。。。。最後隻剩下個地名歸程市。。。。許是木然一笑,漸漸的他真的忘了,連最後的笑也不再有了。人?他又再問‘我是嗎?我到底幹了是啥?我活著嗎?也許活著,也許死了。可我在找啥?心又一次滴著血,上麵的字總是看不清,也許看清了這一切也就結束了。許是板著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