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很淺,甚至能說隻是一方小小的水渠,男子順著溪流,走過一路,一路上風景美麗,既有鬆林翠竹,也有古木參天,既有鮮花芬芳,亦有綠草如茵。
唯一奇怪的是,沒有一個活著的動物,一隻蚊蟲一隻小獸都沒有。
男子步伐不急,一步步穩穩當當的向前走去,其實可以看得到的是他的腳底偶有神光閃動,有銘紋浮現。
終於,走到了盡頭。
溪水的盡頭不是泉眼,不是雪峰,而是一塊碑,一塊古老的倉朽的缺了好幾個角的碑,看上去非常的簡陋,碑實在是殘破,上麵還有青苔生長著。
男子一臉怪異的看著碑下,那源源不斷的溪水就是從碑石之下汩汩的冒出來的,一個小小的男童坐在碑下,手裏抱著一塊碩大的靈藥,一雙白白的腳丫子就這麼泡在溪水裏,他輕輕地靠在碑下,打著呼嚕,看上去顯得十分可愛。
男子持著燈,慢慢的靠近,等他快要觸到小男孩時,小男孩倏地睜開眼,眼中有著神光浮現,神光之間,似乎有一又一個的世界破滅生還,短短的一瞬間,小男孩的眼光就變得正常,甚至帶著些小迷糊。
小男孩瞪著大大的眼睛,奶聲奶氣的說:“哥哥你好好看,你是不是來接我的。”
男子笑得燦爛,說:“是啊,你怎麼知道啊?”
小男孩誠懇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恩,我是你哥哥,我來接你回家。”男子笑得越發燦爛,和藹可親。
“哦。”小男孩哦一聲,然後摸摸頭,沒頭沒腦的說:“我叫吳皓,我有名字。”
男子微微蹙眉,嗯了一聲。
突然之間,一種神奇的波動自更深處傳來,那是一種來源於黑暗,血脈,來源於力量和一種更古老的生命,這種波動輕輕的拂過,頓時,千樹炸開,如同千朵花朵瞬間綻放,絢麗無比。男子臉色一變,風微動,手中的燈火微微閃爍,那種可怕駭人的景象又重新出現在油燈的光輝之中,於是那種神奇的波動便瞬間消失了。
男子臉色微白,說:“走吧,吳皓。”
“嗯。”吳皓回答一聲,然後男子持著燈率先向外麵走去,等他回頭,看見的是吳皓正在拔那塊碑。
男子感覺無語,說:“你幹嘛?”
吳皓小小的身子一邊拔著碑,一邊臉紅色漲紅的說:“這是我的東西。”
男子無語,也不幫他,就這麼看著他,恐嚇到:“你小心,這塊碑下可能鎮壓的是千古大魔頭,你拔了碑,他就竄出來吃了你!”
吳皓吃力的拔著碑,倔強的說:“它是我的,是我娘親給我的。”
男子心頭微驚,這塊碑不是凡物,想不到這個小小孩童竟然能夠拔動。他隻是順著摘星老人的囑托,來這天下禁區之間接人,想不到竟然是這麼個小孩子,這小孩子怎麼出現在這人煙不存的禁區還是一個迷,或者說,這小孩子本身就是一個謎。
終於,吳皓一邊發出吼叫的聲音,一邊竟然緩緩的將那塊碑石拔了出來。如果他沒有看錯,這塊碑當有古怪,所以他至始至終不敢碰一下,想不到吳皓竟然真的把它拔了出來。
吳皓拔出碑,之後那碑立馬縮小,化成一方小小的石印,上麵還有一個小小的孔,吳皓熟練的從褲兜裏摸出一根繩子,穿過孔,然後打了個結,就這麼戴在脖子上。
他一臉驕傲的給男子說:“看,這真的是我娘親給我的,哥哥你沒有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這兒和它玩。”
男子微微笑著,試探著問:“那你娘親呢,你玩了多久了?”
吳皓微微的低下頭,說:“我也記不得了,好久好久了,以前還有一朵小蓮花來和我玩,可是後來他告訴我他要出去了,不能陪我玩了,然後我就睡覺睡覺,睡醒了,哥哥你就來了。”
男子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麼蓮花?”
吳皓微微的嘟著嘴,說:“哥哥你這麼這麼笨啊,就是那種可以說話,可以走路的青色蓮花啊!”一邊說著,一邊還用胖嘟嘟的小手比劃著。
“對了,他還說他們的家族很厲害,他們都有一個很厲害的名字,他說他的名字叫做青華,好難聽啊對不對!”小男孩嘟嘟嘴,一邊吐槽,可是表情卻又是羨慕的。
男子心中大震,青華,一個無比古老的人物,來曆神秘,隻知道其本體是一株青蓮,這與吳皓所說的似乎可以對上號。
可這未免也太怪誕了吧。
男子籲了一口氣,強行的壓下心中的驚異,說:“走吧,咱們先出去再說。”
“嗯!”吳皓點點頭,跟著男子,蹦蹦跳跳的活潑無比。
兩人前行,卻沒有注意到,那被拔了碑石的地方很快的便憑空之中有一株株青蓮浮現,紮根於碑石拔出後造成的坑洞之間,很快的坑洞之間便蓄起一汪淺淺的晶瑩液滴,光芒流轉,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