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地方?袁小婭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處黑漆漆的屋子裏麵,她的腦袋還轉不過彎來。袁小婭一轉頭,發覺了窗戶處的微弱光線,電光火石一般的記憶串聯,她終於回想起來,自己是在肖銳的屋子裏麵。
袁小婭再也睡不著,她輕輕下了床,走到肖銳身邊,俯下身去,看見窗口的微光正打在肖銳的側臉上,安靜而從容。
袁小婭從床上拿了被單,慢慢替他蓋到身上,不想肖銳卻一把抓住她的手,把袁小婭嚇了一大跳,“吵醒你了嗎?”
“我根本就沒有睡。”肖銳笑笑,坐直了身子,看著她,“怎麼起得這麼早?”
“我睡夠了就會醒,醒了就很難睡著。你為什麼都不睡?”袁小婭看不清楚他的臉。
“在想些事情。剛剛閉了一會眼睛,想不到你先起來了。”肖銳的嗓音有些沙啞,也許是失眠的原因。
“你經常都會這樣嗎?不覺得哪裏不舒服?”袁小婭看著他身影的輪廓。
“也不是經常,但是通常想事情的時候,我都會睡得很少。”肖銳拿著被單,站了起來,“天快亮了,幹脆就起來吧。”
“不,你先休息一下吧,從這裏回鞋廠,要不了多久。”袁小婭一動不動。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別擔心了。廚房的碗櫃有新的牙刷,衣櫃有新毛巾,你先洗臉吧,我出去一會,很快就回來。”肖銳把被單放好,拿起了桌麵的鑰匙。
“天都沒有亮,你要去哪裏?”袁小婭一把拉住他,“況且你沒睡好。”
“小婭,既然你到了這裏,我總要照顧好你。”肖銳停下了腳步,“這一片是農貿市場附近,商鋪和菜市場都營業得非常早,我下去買點東西,你好好呆著。”
袁小婭沒有鬆開他,“你知道我不想給你添麻煩的。”
“對我來說,這不是麻煩。小婭,這一帶的人有些複雜,我回來之前你不能出去,別給任何人開門,也沒有必要跟誰說話,明白了嗎?”肖銳握了握袁小婭的手,讓她放心。
袁小婭一聽,隻好不出聲,她鬆開手,看著肖銳開門,走廊的燈光打在肖銳身上,那清朗的身影讓她的心一陣陣緊促。
半個小時候,肖銳回來了,給了袁小婭一身樸素的棉質衣服,一看就是相當便宜的檔次,但是款式很大方,倒也和袁小婭的氣質很和。袁小婭換了衣服走出去,肖銳一看,笑了笑,“你穿著挺不錯,人顯得幹淨,我走了幾家鋪子,就這個最適合你了。隻是穿這樣的衣服,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袁小婭一聽,立馬變了臉色,淡淡道,“是委屈了我,我這就換下來。”
肖銳一聽,上去按住她,“是我錯啦,跟你開玩笑的,小婭,我知道你不是貪圖物質、一心虛榮的人。”
“知道還說那樣的話?你就是存心消遣我。”袁小婭急紅了臉,不依不饒。
“我完全沒有惡意的。”肖銳一看她含嗔薄怒,添了幾分雅麗動人,笑道,“與其說是那你開玩笑,不如說是我自嘲,要是手頭寬裕,就會給你挑身好點的衣服。”
“我不是你什麼人,別人聽到該誤會了。肖銳,還說不是消遣我?”袁小婭甩開他的手。
“好了,我跟你賠不是。我已經熬了粥,二十分鍾就可以吃了,你等等吧。”肖銳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茶放在桌麵,回頭看了她一眼,朝廚房走去。
袁小婭走到桌邊,拿起了杯子,一看,是淡淡的菊花茶,很清香,應該是自己換衣服的時候肖銳泡的。袁小婭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很甘醇。她放下杯子,走到廚房,看見肖銳正洗著豆芽,袁小婭意外得兩眼放光,差點要撲過去。
“小婭,你幹什麼?”肖銳看見袁小婭湊著洗菜的盆子,臉都差點要栽進去,不由得好笑。
“天哪,是豆芽,多像我媽親手養出來的。”袁小婭入了神,感歎道。
“當然,這是我專門挑的,賣豆芽的是個老太太,這豆芽都是她和老伴兩個親手養的,每天賣的有限,比其他商販的要好多了。”肖銳拉著她,“這裏地方小,別弄髒了衣服,先出去吧。”
“你會做飯?”袁小婭瞪大眼睛看著他。
“不會做飯,我下班回來吃什麼?你不也說過,隻喜歡吃自己親手做的東西嗎?”肖銳很熟練地把煮開了的粥關小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