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久,不知道該用何種方式再次求婚,假裝不經意地和你討論籌備婚禮的事?請父母向你家隆重地提親?還是誇張地運用一切手段,讓所有認識我們的人知道我想求你為妻?
最後,選了傳統的書信方式,讓我把這段時間的想法一一告知。
我承認,第一次向你求婚,除你本身的出色外,多少也有逃避康悅之的意思。我前女友要和別人結婚那會,我瘋狂地追來上海。除了不甘心還是不甘心,我不能接受失敗。因此,她家人求我開解她,我狂妄地說,老天有眼,她甩我人甩她。為這句話,康悅之恨我十年,從十七歲毛丫頭長成大姑娘,她一直用各種方式提醒我,教我不能忘記自己的冷血無情。
我煩她討厭她,最後發現,世上最難預料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她比我更快反應過來,於是她和我說,阮明年,我們結婚吧。
我猶豫過。
我的前女友,也說,明年,我對不起你。悅之喜歡你,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很難解釋我的反感,憑什麼?
我理想的結婚對象是你,漂亮,能幹,有容人之量。
絕不是康悅之那樣,偏激,衝動。
既然談到婚姻,連我父母也認為,你好過康悅之。他們很厭惡我前女友,覺得她辜負我,又拖著我,因此對她的親屬感覺也很差。上年紀的人,總有些偏見,我樂得有這樣的結果。
我買了戒指,考慮怎麼求婚,可那個男孩像火一般卷進你的生活。我跟著你,看你在校園外徘徊,看你惆悵,看你矛盾。我想,再不開口要晚了。再冷靜的人,一生難保不做一兩件超脫常理的事。
你答應求婚,我決定把往事全部丟掉,好好經營小家庭。
我一直以為,我和你,不是愛情,隻是兩個思想成熟的人,決定從此相守。直到那天看到你受傷的表情,我才明白,我錯了。
我記得你對我敬而遠之的表情,也記得你生氣時微一挑眉的模樣,更記得你窩在我懷裏輕輕摟住我腰的感覺。
要等到你想離開,我才明白,我深深為你動心。
世上原有各種各樣的愛情,我記得有位朋友說過,想要得到一個可以相濡以沫的人,最穩妥是從動心開始,看感情萌芽抽枝,時不時給它鬆土施肥外加除蟲,才能開花結果。而那些倏爾綻放的,大都是煙花。(此處借用網友悄悄的話,非常好的話,謝謝!)
我們可以相濡以沫的,是吧?
我出現在恰當的時候,不是這時候,你不會給我接近你的機會。
然而我又出現在不適當的時間,你和我,都需要時間確認彼此內心深處真正的需要。
我不敢打擾你,在我清理完往事前。我不再討厭它,沒以往的經曆,我隻懂往前衝,一點不管不顧身邊人的心情。沒過去,我絕不是今天的阮明年,但我也絕不想再沉溺其中,我隻想全心全意經營與你的感情。
如果你覺得,我也算有幾分可取之處,或者,偶爾也打動過你的心坎,可否請你給我一點機會,讓我們試著種出枝繁葉茂的花。
我會等你的答複。”
許久沒見過這麼長的手寫的信了,阮明年嗬阮明年,你是有動人之處。
陳冶把信紙放回信封。
是的,她記得他所有的好處。
抽屜裏另有一個信封,入學證明,證件,機票,…
放下,是為更好地開始,她的未來還長著呢。
“我會等你到三十歲。”
“我會等你的答複。”
所有的關心與愛護,她懂得並珍惜。
但是,慢慢地邊走邊看吧,世上最遙遠的距離,永遠不是時間與距離,而是人的心。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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