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龜殿眾人的法寶比豐霞島的人要精良許多,最次也得中品往上,打將起來寶光耀目,八個修者分出四人抵住豐霞島眾的攻勢,以四敵眾,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其餘的四人中,有三人與右側方向的另一撥人相鬥,最裏麵那個沒有動手的道人負手而立,看氣勢甚為不凡,隻這般虛虛站著,便生出一股淵停嶽峙般的鎮定氣度。
右側的那撥人方啟再熟悉不過,古嶺客,吳顛道人,杜有悔,元真道人,竟然還有上官紅和餘婉音在內。眼下的六個人當中,隻有吳顛道人和元真道人禦劍與玄龜殿的三人相鬥,其他的幾個人袖手旁觀,顯得頗為悠閑。
古嶺客搭拉著胖腦袋,眉眼含笑地看向方啟這邊,顯然那小兒剛剛出陣驚鴻一瞥後再轉陣中,已是被他發現了去處。
方啟看清楚了形勢,這才大方出陣,起得遁光與古嶺客等人會合。
幾位門下一一上前相見,見他安然無恙,俱都暗籲一口長氣,放鬆了緊張心思。
上官紅和餘婉音站在一旁,一個對著方啟輕輕笑了笑,一個別著頭看在他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眾人敘過別來情由,方啟問道:“玄龜殿先前隻有三個人在此地,現下又添上的五個人是怎麼回事?”
古嶺客道:“我們接到教主的傳訊飛劍,日夜兼程地趕過來,一到地頭就碰到了他們。那個背手站著的道人是玄龜殿三地仙之一的霄極天肖滄海,和他同來的四個則是他的子侄輩。我們到了半天時間,約略和他們對答了幾句,知道他們也是赴援過來的。想必那樸老兒被教主困在大陣裏,於勝三人生怕他出不得陣,這才發訊回去求救。”
杜有悔隨後朗聲笑道:“教主好手段,連地仙境的人物都能困住,此事若是傳將出去,必能落玄龜殿一個大臉。”
方啟擺手道:“那是擺陣的人手段高明,我不過是碰巧把大陣運用上罷了。”說著看向豐霞島的人,“這些人怎麼又和玄龜殿的人打起來了?”
古嶺客笑道:“我們和玄龜殿的人一言不和,正以癲道人和元真師侄與那邊相鬥,那些人不知道從哪裏就冒了出來,到地頭話也不說,對著玄龜殿的人便動上手,我們想阻攔都阻攔不及,隻好讓他們做了一支邊軍囉。”
眾人嗬嗬一笑,上官紅輕聲道:“你那傳訊飛劍裏說,洛妹妹也和你在一起,怎麼沒見著她?”
方啟道:“她現下正在釣鼇磯上與玄真子師伯坐而論道哩,這番機緣倒是巧妙,他們二人已經定下師徒名份,說起話來熱熱鬧鬧地,我一句也插不進去。”
古嶺客聽他說到玄真子,又聽他口稱師伯,不由麵上有幾分古怪,道:“門下稱呼那位也要叫一聲師伯,教主算起來應該與他份屬同輩,這輩份和稱呼,現下真有些混亂了。”
方啟道:“你叫你的,我叫我的,一點也不亂,再說了,咱們蜀山教下沒那麼多規矩,先前我與吳二哥杜四哥他們兄弟相稱,也沒見著他們跟我謙遜幾句。”
眾人又是一笑,杜有悔忙道:“教主稱我們一聲哥哥,那是教主抬愛,門下幾人心下卻不敢有一絲檀越。教主,以後你還是私底下稱呼我們好了,古師叔門規嚴峻,若是當著大家的麵都這麼叫,他回去又得好一番教訓。”
古嶺客道:“現下蜀山教基未立,稱呼可以亂些,待得開府立派之後,相互稱呼之時還是須得有個章程才好。教主,此事涉及教基,還請教主為我等早日定下規矩。”
方啟搔了下頭發,咧咧嘴道:“待我想想再說,那個,我對這些框框條條的東西著實不擅長,開府立派之前,還是由長老們看著辦便是。”
古嶺客點頭應下,算是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