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要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我手裏拿著小皮鞭,我心裏正得意,忽然嘩啦啦一聲我摔了一身泥。”我心裏蕩漾著一圈圈水紋,那一個叫激動。
?“好幼稚的歌……”菜一一在我旁邊翻白眼,“這是三歲小孩唱的吧?”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沒有耳朵,一隻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我以更幼稚的歌回複菜一一。
?我娘親清林郡主都沒說過我幼稚,你說什麼鬼!
?清林郡主許曉馨,護國大公主之女,性安穩,嫁於一品大將軍,夫妻間相敬如賓,五年後難產而死,留下嫡女曲喚雪。
?菜一一四十五度望天:“我怎麼會和她一起偷溜去劍南,我是作死吧……”
?“……”
?我聽到的!菜一一!我真的聽到的!
?一顛一顛的馬車仍然前行著,我有些不太習慣,已經走了三個時辰了,換成小時,六個小時了,很不文雅地說一句“媽蛋!屁股都坐爛了!”
?窗外是燦爛奪目的陽光,我看著那一朵朵撅起屁股一臉傲嬌的雲,不由歎息。
?回去之後,怕是幾個月都看不見這明媚的陽光了。這就是古代,女子不可隨意出遠門的年代。
?瓊玉朝晴踏輕塵,
?客舍青青柳色新。
?
?勸君更盡一杯茶,
?
?東至劍南無故人。
?我正感歎著我記憶真好,文采也不錯時,菜一一那貨在我旁邊陰森森地說了這麼一句:“要是你在書塾的時候文采有這般的話,我們省了多少次抄那嘮子的夫子經。”
?“……”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上次夫子叫我抄的我還沒抄完呢!
?“嗽”一隻黑色的箭出現在眼前。
?我和菜一一以“……”的眼神看著那隻不請自來的箭。
?“淫賊,納命來!”
?一聲歎息從塌下傳出:“怎麼就被發現了。”
?我和菜一一依舊“……”。
?一隻手從鋪滿絲綢的塌下的箱子伸出來。
?我的馬車其實是這樣設計的,坐的地方原本隻是一塊木板,然後鋪滿絲綢之類的東西,可我的馬車不一樣,我加厚那塊木板,弄成一個隱秘而方便的儲物箱,我平日裏是用來裝一些什麼偶爾會有用的東西,然而這次,我裝滿了行李,卻沒想到,會有人。
?“看什麼!我小時候練過縮骨功!”罪魁禍首簡千辰拍拍身上的灰塵,毫不客氣地問。
?你怎麼不練碎骨功?抑或菊花寶典,來個要練此功,先行自宮?
?我恨得險些咬碎一口白牙。
?去你丫的縮骨功!
?“淫賊!納命來!”被忽略了的刺客狂刷存在感。
?“一一,你怎麼這麼蛋定?”
?我看著默默坐到角落喝著鈐印茶的菜一一,深表佩服。
?“有時候,蛋疼蛋疼著就學會了蛋定。”菜一一作博學樣,說出那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