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敲響客套房的落地玻璃門。白天,落地窗簾都被拉開了,以便天然光透進房間,張嬸看見站在門外的是熟客人,馬上迎上前開門。
「偉教授你怎進來?」
「夏苑的大閘並沒有關上,我是自行進來的。」
張嬸馬上喃喃怪責:「都跟那些裝修工人說過多少次,出入要關門……」
看著張嬸遠去,偉教授跟夏冰說:「看來張嬸又要發火了。」但這正好合他意,好讓他可享受跟夏冰單獨相處的時間。
「那班工人也太大意,幸虧這次是你走進來,要是換了個賊人躲在花園某個角落,待日落後才出現,我和張嬸兩個女人如何招架?他們活該被罵。」
「要是發生什麼事,你打電話給我五分鍾內即到。」偉教授住在大學提供的宿舍,開車來到夏苑不需五分鍾。
「隻要五分鍾,匪徒已做完案逃之夭夭了。」
偉教授打趣說:「那麼你把這個客套房出租給我,便可有個免費護衛了。」
「要堂堂偉教授當夏苑的護衛,也太大才小用吧!」
偉教授帶著說笑的口吻,「即使你答允成為偉太太,我也不會放棄正職,別替我擔心。」
夏冰反反眼,「你又在說些無聊笑話了。」
偉教授在書枱上取起香檳杯喝了一口,「我是認真的,隻是你一直把我的話看成笑話而已。」
其實夏冰並非認為偉教授在說笑,隻不過相識接近十年,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個好人,而且對她亦照顧周到,可是她亦十分明白,感情是雙方麵的,那麼多年了,她就連一刻想跟他擁在一起的欲望也沒有,所以她認為,她隻能跟他是朋友。
夏冰從偉教授手中搶過香檳杯,把杯內所有香檳都倒進肚去,「怕你把我的香檳都喝光,所以還是跟你保持點距離吧!」她甚至不介意喝他喝過的酒,其實他們的關係也可以是家人,但就不能是情侶。
「這話說來也太吝嗇了。」
夏冰得戚揚揚手上空空如也的酒杯,「認識這麼久你還不懂我的性格,你實在枉為心理學教授了。」
穿白恤衫卡其褲的偉教授雖已把衫袖卷起了,但在這三十度高溫的初夏,額角還在微微冒汗,「這樣的天氣還不開空調,真的不是人人像你能受得住,我隻是以香檳消暑而已。」他從不打算跟夏冰在言語上爭一日長短。看見書枱上的首飾設計草圖,拿起來,指著草圖上的心口針問:「這些碎鑽能夠動嗎?」
「如果薛小姐能為『汗』找來統一重量的碎鑽,便可劃一兩片水晶的距離,碎鑽便可以自由在心口針內流動了。」
「這係列的設計名『汗』?」
夏冰點點頭,「碎鑽在流動時,不就很像在我們肌膚上的汗珠嗎?」她又取起另一張草圖,「除了心口針、吊嘴、耳環會用上走動的碎鑽設計,手鏈和項鏈則會用上這圖上的設計,用最幼的k金線以魚網的編織法織成鏈,然後把碎鑽沒有規律地鑲在魚網鏈之間,k金線跟膚色相近,遠看便隻會看見戴上項鏈又或是手鏈的位置的碎鑽在閃亮著,彷佛在肌膚上的汗珠,被陽光照得在閃閃發亮似的。」
夏冰詳細的解釋,叫偉教授呆住了。
夏冰看著偉教授,「不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偉教授突然拍手叫好,「真有趣!夏冰,看來這設計將會成為另一受歡迎的產品。」
夏冰高興的問:「你真的這麼認為嗎?」可是又馬上潑自己冷水,「但我想不容易比『花』更受歡迎。」
「花」是夏冰的成名作,亦是至今在她的設計裏,最受歡迎的係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