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沒想過會再次看見陳深和陳嫦兩父女,上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張嬸有點勞氣,「他們明明沒有預約,我又如何能讓他們進來麵試?」
陳深十分有禮的向夏冰彎身鞠躬,「夏女士,請你給我的女兒一個機會吧!」
「大學的宿舍不是還有空位嗎?」夏冰不明白為什麼陳深的態度會來了一個大轉變,但看見他滿身都是大汗,而且汗水散發著一陣濃濃的氣味,她肯定他的飲食習慣不太良好,而且比例以肉類為多。
「還是有的,但我真的很希望陳嫦在未來四年的大學生涯裏,能在一個很好的環境下生活。」
「你那天不是說過我這裏是鬼地方嗎?」夏冰想起中午在市中心聽到陳氏父女的對話,看看陳深的上衣,果然有多個小小的破洞在肩膊的位置,同時,她亦留意到在大閘前的草叢裏,藏了很多隻男猴子。他們的嗅覺真靈敏,就連陳深身上的油膩味也蓋不了陳嫦的少女味,能吸引他們到來視察。
「是這樣說過,但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在胡說八道,真的很希望你能夠提攜我的女兒。」
夏冰朝陳嫦一看,她身上依舊是些低格調的名牌衣服,眼神依舊倔強,但夏冰這次卻看到陳嫦眼中的倔強其實是帶點無奈的,也許是因為她並不認同父親在為求一個宿生的位置而搖尾乞憐,但她為了支持最崇拜的人,不得不跟父親站在同一陣線。
「我這裏隻提供女生宿舍的服務,並沒有提攜這件事。」
「昨天我已查問過,原來你是『花』的設計師,陳嫦是你的超級粉絲,她要是能拜你門下,定當是我們陳家的榮幸。」
夏冰看看陳嫦,終於看見她倔強的眼神在軟化,才知道剛才的無奈源於束手無策。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成才,但夏冰卻感到陳深的要求不可理喻,「我剛才不是已說得很清楚嗎?夏苑是提供女生宿舍服務,這跟設計珠寶根本是扯不上任何關係的。」再者,夏冰從來沒想過要教授任何人如何設計。
「但我的女兒也真的很喜歡設計,你便做一次好人,收她為徒吧!」
夏冰問一直沒有發言的陳嫦,「你將入讀大學哪個學係?」
「經濟。」
「有上過任何關於美術的課嗎?」
陳嫦沒信心的看看父親,陳深馬上代答:「當然有,在中小學時她都上過美術課,在十歲之前,她還學過國畫呢!畫得不錯的。」
夏冰雖然歎口氣,但卻願意給陳嫦一個麵試的機會,「明天下午三時,帶同你的作品、中學的成績表、健康報告和履曆回來麵試吧!」
陳深探頭望向大閘後的洋房,「現在不方便麵試嗎?」
夏冰不作解釋,「明天三時見!」便把大閘關上了。
夏冰和張嬸還沒走了兩步,已聽到陳深在大閘的另一邊跟女兒說:「寶貝能否出人頭地便要看你明天的表現了。」
「爸,你不是說過『花』並不是什麼有價值的首飾,為什麼你感到她可以提攜我?」
「雖然她的設計並不名貴,但她卻是個身價十分高的珠寶設計師,自然會認識很多富豪級的達官貴人,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曾在這裏住宿過的女生,都能飛黃騰達……」
夏冰冷冷一笑搖頭,「真是個教壞子女的父親。」
「既然如此,為什麼明天還要應酬他們?」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既然陳深已知道我的另一個身份,便給陳嫦一個麵試的機會吧!免得他的壞嘴巴在外頭胡說八道。」
張嬸也歎口氣,「剛才再看清楚,陳嫦的樣子長得不錯的,可是氣質極差,想必是多得她的父親悉心栽培吧!」
「你剛才有嗅到陳深身上的汗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