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蜀川蓉城第一人民醫院高級特護病房的門被推開,杜峰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進了這間病房。
病房通風向陽,室內還有綠色盆景,設施高檔,不是一般人能夠住得起的。
這個時候那病床上躺著一個頭發已經花白的婦人,婦人穿著病號的衣服,蒼白的臉頰上雙目深陷,一臉的疲憊。旁邊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正在為她做著今日的檢查……
當看到那張蒼老深陷的臉龐,杜峰的心中便是一陣擔憂。
加快了沉重的步子,杜峰來到了這個頭發花白的婦人身邊,伸手就想要去觸碰老人的手腕……
“你要幹什麼……”
年輕的醫生頓時伸手攔住杜峰,臉上滿是警惕。
身為第一人民醫院心內科最年輕的主治醫師,莫繼基自然是不會讓外人輕易的接觸自己醫院的重要病人。
“阿姨,我叫杜峰,是呂超的戰友!”
“什麼跟什麼,我說你認錯人了吧,趕緊出去,別打擾我為病人檢查!”莫繼基感覺莫名其妙,但也不知道怎的他一眼看到杜峰便感覺心中不爽。
這個病人可是關係重大,萬萬不可出任何的岔子!
這張臉杜峰看了無數遍,雖然這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但是杜峰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認錯人。眼前這個生命垂危的婦人就是自己隊長的母親,陳雪蓮。
“超兒的戰友……”
陳雪蓮聽到這話原本就孱弱的身體,似乎一下子恢複了一點活力,臉上也是露出了期許的表情。
自己的兒子可是她這一生最大的驕傲。
她自己的身體她自然知道,原本以為自己在生命的最後就這樣孤獨的離去,卻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還能回來看自己!
“超呢?他沒有回來嗎?”
陳雪蓮又朝著門口看了看這才問道。
聽到這話杜峰渾身仿若雷擊,他低著頭,突然之間不敢看眼前婦人那雙期許的眼神。
一個曾經讓一個上千傭兵團都畏懼的超級兵王,此刻卻是不敢去看一個孱弱婦人的眼睛。
“撲通!”
杜峰想要說話,但這個時候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雙目血紅,卻是根本留不下一滴眼淚。
因為這一年,無數個折磨的夜裏,眼淚已經被驚醒的夢流幹!
“孩子,你……你這是幹什麼……”
陳雪蓮身子微微一顫,隨即在莫繼基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
沒有回答,杜峰就那樣直挺挺的跪在病床前,低著頭,一言不發!
“是不是……”
後麵的話陳雪蓮自己都沒有說不出來,她的眼淚已經在自己的眼眶裏打著轉。
“陳阿姨,你可千萬別激動,別激動呀……”
莫繼基壓根兒都是一臉懵逼,看著眼前這個突然之間冒出來的叫做杜峰的人,心裏已經是恨上了。
現在陳雪蓮的情況,根本就不能有大的情緒波動。
說來也怪,從昨天陳雪蓮昏迷送進醫院到現在整個醫院的醫生幾乎是聯合會診都沒有查出來陳雪蓮到底得了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