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壓低的聲音帶著幾分善意的勸解和警告,赫連昊焱知道陸雲哲不會為了一件普通的東西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更不會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向赫連淺淺索要。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陸軒兒也不禁好奇了。

“我娘留下的一對玉鐲。”陸雲哲的眼裏終於有了溫柔的情緒。

“難怪獨孤毋那老頭每天把這對鐲子當寶貝似的,看了又看,有時候還會對著它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講半天。”獨孤毋對亡妻的柔情讓赫連淺淺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什麼!”這下輪到黎昕激動的揮爪子了,他一個箭步衝到赫連淺淺麵前,提高了聲音道:“你不是跟我說是你丟在那的嗎!”

原來赫連淺淺想要小小的報複一下獨孤毋,但是這個人好像刀槍不入似的,除了那對翡翠鐲子,所以隨口鄒了個借口,讓黎昕去拿出來,而對赫連淺淺充分信任的黎昕當然不疑有他,憑著不錯的身手很順利的拿到了手。

這麼爛的借口,也隻有黎昕會信了,陸軒兒聽罷不斷的搖頭,抬手拍拍黎昕的肩膀,由衷的感歎道:“黎昕,你真是我的偶像!”

帶著複雜的感情最後望了一眼待了近大半年的地方,終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浩浩蕩蕩的人群沒有了來時的意氣奮發,眾人似箭的歸心下還夾雜了絲絲不安。

陸煜城似是有意的做了安排,赫連昊焱在行軍隊伍的最前端,而陸軒兒幾乎被安排在了末端。轉頭,身後是烏壓壓的一片;遙望,亦尋不到那撥動了心弦的臉。

直到回到他們熟悉的都城,兩人也馬上被兵分成了兩路,各自打道回府。幾天的路程,他們竟連句話都沒能說上,中間隻有赫連淺淺在快進城門的時候打著道別的旗號負責做過一次聯絡員,歸納起來也隻有寥寥五個字:別擔心,等我。

陸軒兒咧咧唇,無奈的苦笑,對於未知的未來,她能做的卻隻有等。

馬蹄由急轉緩,漸漸停了下來,陸軒兒鑽出馬車,不等來人放好踮腳的木板凳,就已經“咚”的一聲跳到了地上,抬手放在額頭處仰頭,“將軍府”三個字在陽光下熠熠發光,陸軒兒隻覺得胸口好像要爆炸了般的難受。

“大哥,到家了。”陸軒兒在深呼吸後,轉身燦爛的對陸雲諾道。

陸雲諾也不說話,隻用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看了一會兒陸軒兒,然後伸手無限疼惜的拍了拍陸軒兒的頭。

“夫人……是……是小姐,小姐回來了!”門口突然響起了激動的聲音,甚至還帶著哽咽。

“是……是我,蝶兒姐姐!你能先鬆開嘛,我踹口氣!”陸軒兒的下巴抵在蝶兒的肩上,做出齜牙咧嘴的表情。

蝶兒悻悻的鬆開抱著陸軒兒的手,用衣袖抹著眼角的淚水,撇頭的一瞬看到了噙笑的陸雲諾,不禁出聲問道:“這位公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