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李成睿,似乎不比夜未差到哪兒去,但卻沒有夜未那麼自由的身份可以隨意的帶走她。但願,他能有法子在明天帶走她。

夜未,他究竟是何人?若真是李成泰派來的,那……。

心口有點痛,痛的她不敢再往下想。

翌日一早,李成泰便離開了別院,蘇笑笑還在睡夢中,他沒讓人叫醒她,忙著回去安排人來布置一場婚禮。

蘇笑笑其實並未睡著,一早就醒了。聽見外麵安靜了下來,立刻叫來紅兒穿衣起床,用了早膳後,她提出去院子外麵走走,反正過不了多久就要嫁給三殿下了,來了這些日子還不知道外麵是何模樣。

管家低著頭支支吾吾,蘇笑笑冷笑,“別忘了,今晚我和三殿下洞房,到時候我吹吹枕邊風換了你這個老家夥。”

管家權衡了半天,緩緩地讓開了路。蘇笑笑臉上頓時浮上一朵笑花,“嗯,這才乖嘛。”

管家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被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說乖,惡寒的他大汗淋漓渾身長了刺。

終於來到院外,終於可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風和日麗垂柳飄拂,別院所處之地非常安靜,周圍隻有幾戶人家,紅兒說都是三殿下的家仆,負打理前麵的農莊。

蘇笑笑聽了心裏愈發淒涼,旁邊都是他的家仆,若逃跑隻要裏麵人大吼一聲,那些人自是會出來。

她悲哀的歎了口氣,抬頭朝四處看了一圈,沒有閑雜人,隻有遠處田間幹活的長工。

夜未,果然是三殿下的人。

滿眼綠色的田間,此刻變成一片灰色。生命就像一朵要凋謝的花,黯淡了下去。

夜未,眼裏流露出的關心隻是做戲嗎?

夜未,臉上開心的笑隻是裝出來的嗎?

“姑娘。”紅兒怯生生的跟在她後麵,不明白前一刻高興的人為何突然就變得那麼的脆弱。沒錯,是脆弱,仿佛隻要輕輕一碰就會碎的四分五裂。

蘇笑笑看了她一眼,這座院子裏唯一一個真心待她的小丫頭,那膽怯又關切的眼神叫她心窩兒一熱,這個世上關心她的竟是一個可以說是陌生的人!

“我沒事。”她笑了笑,牽了紅兒的手朝裏走。

紅兒不知道是膽怯還是激動的過了頭,臉頰緋紅,受寵若驚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紅兒,你何時來的這裏?”蘇笑笑第一次主動地問話。

紅兒結巴道:“上、上個月。”

上個月?哼,果真早已知道她的消息,所以安排好了金屋才去靖州收了她。夜未啊夜未,一想起這個名字就有被背叛的痛。

蘇笑笑為了掩飾心裏的緊張和焦急,和紅兒沒邊際的說了一會兒話,然後又滿院子亂走。她不知道她在期待什麼,到底是李成睿的營救還是……扔有點期待夜未?

不甘心啊,這半年多的真心相待竟然一錢不值。

晌午已過,別院依然很冷靜,沒有人送婚禮需要的東西來,李成泰也不見蹤影。管家急的在院裏團團轉,實在轉不下去便派了一個侍衛騎馬進城找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