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說你們,好好一個服裝展被你們搞成什麼樣了?公司花重金給你們從各國請來頂級名模,結果你們給她們穿什麼?花花綠綠的,一個個都特麼上趕著到菜市場去賣菜嗎?”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同時也將手中的一疊模特走秀照狠狠甩到了人們臉上。
十來個穿著幹練的男女同時默默低頭。
正前方,女人穿著七公分細高跟,白襯衫,迷你黑色西裝,高聳上別著‘行政總裁’代表性胸牌,雙手環抱來回走動,麵容嬌好、姿色秀麗,細長丹鳳眼一眯,隱隱透著尖銳刻薄:“一年了,你們設計部哪怕是拿出一點點成績也行,結果呢?一味隻知道跟風,看看人家國外,把中國的拉麵打個洞就創造出了自己的無心麵品牌,再看看你們,學人家夏威夷搞碎花風格,結果弄出一群賣菜大媽……”
人們依舊是敢怒不敢言。
“我也懶得再跟你們廢話,最後警告你們一次,公司不養廢人,下一次還不懂得怎麼去創新,就統統滾回家賣菜去好了,別在這裏丟……”不知哪來一顆圓潤紐扣被她不慎踩中,美眸瞪大,原本憤慨凶狠的表情被驚詫取代,‘咚’,老鷹撲食一樣懷抱大地去了。
“媽呀,祝總裁……”
“我的天,沒氣兒了!”
全體石化,盯著地上‘美豔屍體’也不知是福是禍,全公司無不痛恨這個尖酸刻薄的女人,嘴巴一張,無數刀子就開始往外噴,曾經有個玻璃心青年還被罵得跳樓自殺了,可誰又能說她不行?宏業時裝乃b市最大銷量領頭羊,多半是她的功勞……
天蒼大路。
“鏘鏘鏘……”
“哈……哼哈……”
什麼東西?用耳朵仔細凝聽那不該出現的打鬥聲,還是群戰,像無數刀劍正激烈碰撞,她不是正在罵那群廢物嗎?還沒罵過癮呢,難道他們趁她摔倒時因忍不住壓力,就拿刀開始互砍了?鼻子嗅嗅,哼,這麼重的泥土味就在鼻子下麵,設計部不但能力像狗屎,衛生更是一塌糊塗,猛然睜開眼,輕抬腦袋,看清形式後,立馬又乖乖把眼睛閉上,頭一歪,進入假死狀態。
不對啊,這頭怎麼歪了半天也歪不下去?而且大半個身子都好像在跟著一邊翻,再次睜眼,一顆頭顱就那麼憑空飛來了,連滾幾圈,落在她眼前,倒吸涼氣,既然歪不下去,也趕緊平爬下,來不及去想為什麼下巴抵著地麵一點也不覺難受,用眼睛仔細打量四周。
不再是剛才的設計部辦公室,而是一望無際的樹林,一群男女拿著刀劍進行著滅絕人性的廝殺,哪怕是被砍斷一隻手臂,都不帶喊痛的,除了出招時的哼哈,再無其他發音,想來也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打手,一方穿黑衣,一方穿鎧甲,總共一百多人,天色近黃昏,溫暖光束照得四下格外清晰。
真的是在某個荒郊,為什麼會這樣?沒道理一跟鬥下去就摔這麼遠吧?剛想伸手試圖爬行逃離是非之地,更駭人的事發生了,她好像……沒有手,抬腳,腿也沒了。
天呐,難道她的四肢已經被砍斷了?吞吞口水,駭然抬頭,咦?咋回事,她的頭怎麼能抬這麼高?脖子好似比她以前一米七的身子還長。
扭頭一看,印入眼簾的是一條粗長粗長的龐大身軀,少說十五米吧?就算沒親眼見過這種要人命的動物,根據身上黃色打底,一塊塊盤子大小的黑斑來看,那是……蛇,哦不,是蟒蛇,超長超粗的大蟒蛇,現代動物園繁多,她從不踏足,因為就怕看到這類軟體冰涼的爬行動物。
沒錯,祝思雲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蚯蚓和蛇,隻在電腦上看一眼圖片,能一個月草木皆兵,每天睡前必須爬床底檢查有沒有蛇躲在裏麵,因為有新聞報道過,會有蛇從馬桶裏爬出來,躲在家中某個地方,那種小蛇都能把她搞得神經兮兮,更何況是這種……龐——然——大——物了。
最粗的一段,跟她家那泡腳木盆一樣粗壯,吞她估計就跟玩一樣,本想習慣性舔舔嘴唇,又出現了一件毛骨悚然的事,她的舌頭好長,還是開叉的,完全應了她剛才的猜測,兩眼一翻,‘啪嗒’一聲,脖子腦袋軟趴趴沉重落地,這次不用裝了。
而她沒看到,那些本在用兵器拚鬥的‘人們’正在逐個變身,化作一條條花色不一的巨蟒飛快追逐著廝鬥,張開血盆大口就衝著敵人七寸恨咬,一具具身子糾纏在一起利用蛇的纏功試圖逼死對方,那畫麵,凶殘可怖至極。
恐怕能讓祝思雲一輩子都無法從這廝殺陰影中逃脫,也算昏厥得及時。
當她再次恢複意識時,隻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移動,當然,她沒用力,肯定被什麼拉拽著,還記得她不久前做了一個夢,夢見她祝思雲變成了一條巨型蟒蛇,那麼真實,我的媽呀,老天爺,可千萬別再讓我做這種坑爹夢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罵別人了,盡量對人們客客氣氣……不,一定客氣。
肯定是前麵罵太狠,老天都看不慣,就用她最恐懼的東西來嚇唬她,呼出口氣,睜開眼皮,地麵在眼下飛速向後翻飛,她的腦袋隻離它一尺之高,什麼鬼?這姿勢不對啊,轉頭看向後方,瞳孔脹大,不是夢……這一切都不是夢,她真的變成一條大蟒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