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安邦定國 第八十七章 比她重要(1 / 2)

那兩塊沉重似有千斤的石塊還在不斷地移動,黑鷹眼神全然擰緊在徐繼的身上,徐倉兩家的恩怨可以從很早以前開始追溯,黑鷹似乎都還記得自己的爺爺在宮裏頭無比暴斃而死之後,一頂頂帽子就扣在了倉家的頭上,宅邸被收,父親帶著自己從七進七出的大宅子搬到一個茅草屋,母親靠替人做針線活養活家人。

此時的徐繼依地形的優勢,自上而下地看著這一千多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的人,心裏頭不覺開始自滿起來,尤其是看到連大齊戰神冷長熙都像是困獸一般無可奈何,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嘴裏噙著一顆瑪瑙葡萄,徐繼自滿地淺笑:“冷將軍,我看你是一代名將,也不想讓你敗得太難看,這樣吧,若是你願意朝著我磕三個響頭,再大喊三聲自己是懦夫,我就答應,你們一千多人中至少有二十個人能活著離開,不過,”徐繼低頭掩著嘴角一笑,“不過這走出去的是缺胳膊少腿的可就不能怪我了。”

徐繼愈發張揚,黑鷹的臉色就愈發沉靜,直到士兵中已然出現一些躁動之後,黑鷹才是緩緩開口道:“其實,要辨認出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說說看。”

“假的畢竟是假的,辨別他們哪個是真的石門陣,哪個是鏡像石門陣還有一個辦法。”黑鷹扭過頭,一字一頓地對著冷長熙道:“就是用手摸。”

看似簡單的辦法,可在此刻卻難如登天,一來,這石塊移動得極快,就算是輕功再好的人也追不上這石塊移動的速度,二來,這其他二十七塊石頭雖然停下了,但僅僅是陣法的運動停止,其生死門和其中變幻術法還都在,若是誤入歧途,觸發了機關,開啟了雷陣或者死門,後果不堪設想。

“不就是用手摸嗎?”冷長熙邊說邊將自己的鎧甲取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讓秦玉暖不由得心頭一緊。

“長熙。”

冷長熙隻是回頭溫柔地叮囑了一句:“不怕,你就站在這裏等我回來。”

冷長熙方要邁出步子,可一個深紫色的身影卻快了冷長熙一步。

“夫人不必擔心,將軍不必親自出馬,冷霜去便行了。”

才是一句話語音落,冷霜便猶如離弦之箭,自軍隊這邊瞬間貼在那快速移動的石塊旁,單薄的胳膊卯足了力氣扒拉在石塊上頭,急速的運動讓冷霜好幾次差點從這石塊上掉下來,秦玉暖看著都趕到心驚肉跳,擔心到不行。

反倒是黑鷹,隻是冷冷地罵了一句:“愚蠢之極,將軍都沒把握的事情,一個女人參合什麼。”

冷長熙默默地回了黑鷹一句:“人都已經去了,你現在應該做的,怕不應該是抱怨吧。”

黑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著遠處以一種極為不雅觀死死地趴在石塊上的冷霜朝著這邊喊道:“這石塊是真的,不是鏡像,然後該怎麼做讓它停下來?”

黑鷹隔空喊話:“石乃土生之物,木克土,你將木製的東西插入這石塊的中央就可以了。”

原來菏澤就是用弓弩射擊石塊,石塊就可以停下的原理,其實也是因為冷霜力氣比較大,使得整個箭矢不僅僅是頂端的金屬做的箭頭,也讓木製的箭身也沒入了石塊中。

可如今冷霜在遠處孤立無援,從哪裏找到一個木製的東西?

峽穀上頭的徐繼看著底下的人不屑地一笑:“想要停下?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說完,徐繼便是吩咐身邊的奴婢端出了一個小型的托盤,裏頭托盤裏薄薄地灑了一層沙土,邊緣微微隆起,就像是峽穀的地形,而托盤正中間插著一個八麵棋,上頭分別是不同顏色的棋子,像是一個個的標記,徐繼一手端著這托盤,一邊冷靜而得意地看著下頭的情況。

“木製的東西?”冷霜的頭發都被這巨大的風給吹散了似的,“我沒有木製的東西。”

隔著這麼遠,冷長熙也不可能送一個木製的東西過去給冷霜,倒是黑鷹沉思了片刻,對著冷霜喊道:“你發髻裏頭有一隻很小的木簪子你可還記得,你用那個替我挑開過傷口。”

這樣一個小小的細節,居然可以讓黑鷹記得如此清楚,冷霜微微一愣,可徐繼在上頭突然一施法,這石門陣法動的更加快了,尤其是冷霜棲身的石塊,巨大的拖拽力好幾次都險些將冷霜給甩下來,冷霜費力地掏出發髻中一隻小小的海棠木簪子,這石塊太大了,她根本無法直接將木簪子插入石頭中心,而且這一插需要極大的力道,按照冷霜的水平看來,她隻能試一次,若是失敗了,便是再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