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初見(1 / 1)

往事如昨,卻今非昔比,書雪的眼睛有些許的朦朧,江浩宇,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激起我的回憶,故意折磨我!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有什麼疑問嗎?”江浩宇突然抬起頭來,撞進了書雪來不及躲藏的眼神裏,在看到微微泛紅的雙眸後,饒有意味地笑了。

“沒什麼。”書雪慌亂地移開視線,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來,內心裏翻江倒海的情緒卻怎麼也壓抑不住。

記憶如潮,隻是被她自以為是地築起了一道堤壩,擋在了回憶之外,隻需稍稍破開一個口子,塵封中的記憶便會如那潮水,洶湧而來,無法阻擋。

那一年,她還是一個畢業班的學生,有一天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有一個病人急需造血幹細胞移植,讓她過去。

自從媽媽因為白血病離開了她後,她便去了紅十字會登記了骨髓捐獻,希望可以幫到和她媽媽一樣的病症患者。

她抽完了血出來後,便去了媽媽的墳頭,一坐就是一個下午,直到黃昏來臨,天色漸黑,才騎著她的“小毛驢”電瓶車,急急地往住處趕。

墓地位於郊區,又是傍晚時分,一路都顯得異常清靜,鮮少有來往的車輛,沒一會而,突然雷聲大作,頃刻間便下起瓢潑大雨來。

她穿著雨衣,艱難地在雷聲與雨霧中穿梭,卻因為視線不好,差點撞上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你怎麼回事?沒長眼睛嗎?”一個撐著雨傘的男子凶神惡煞地站到她麵前,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嚇得語無倫次,隻剩下“對不起”了,本來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龐然大物,已經嚇得她一身冷汗了,再出來一個“猛男”那麼凶她,她的小心肝,哪裏還吃得消。

“車子借我!”突然,一個低沉如大提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下意識地抬頭,雨霧朦朧中看不太清來人的容貌,但依稀還是能夠看出他是一個長相俊逸不凡的男子,隻是太嚴肅、麵無表情了一些。

“啊?”她疑惑地出聲,不太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

“我的車壞了,要急著趕去醫院,你的電瓶車借用一下。”男子好脾氣地重複。

“啊,可是,我……我怎麼回去?”她有些傻眼,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看上她的“小毛驢”了?

“你坐在我後麵,到了醫院你再離開,我可以給你付一筆費用。”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你很急嗎?”她連連搖頭,怎麼會這麼點小事就收人錢呢?那與趁火打劫有什麼兩樣?

“很急!”男子點頭。

就這樣,可憐的“小毛驢”載著兩人搖搖晃晃地總算是到達了目的地,不過也是“油盡燈枯”了(沒電了)。

男子臨走前硬塞了一張百元大鈔給她,說是讓她打車回去,並給了她一張小紙條,上麵寫了他的名字和手機號。

她於是知道了,這個高大俊逸的男人,原來叫江浩宇,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桌上的仙人球,翡翠綠的顏色,長得極其壯碩,頂上一圈都開了細小的紅、黃色的小花,美麗卻不張揚。

書雪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拂過花朵,她曾經也買過這樣兩盆開花的仙人球送給他。

“我給你買了兩盆仙人球,一盆放在家裏的電腦桌上了,還有一盆你帶到單位去吧。”

“為什麼?”

“防輻射啊,你整天對著電腦,輻射多厲害啊,有了它,就不用擔心了。”

江浩宇看著渾然忘我的夏書雪,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這仙人球很好看嗎?小心被紮了手。”

“呲”書雪被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到,手一抖,便按到了仙人球上,又細又長又堅硬的刺立即刺破了她白嫩的肌膚,鮮紅的血滲出,滾落到仙人球上,翡翠綠上立即染上了一點紅,分外地顯眼。

書雪吃痛,慢慢地抬起手,隻見食指和中指上均被紮了一下,上麵還留了細小的刺在裏麵。

“被紮了?”頭頂有聲音傳來,書雪知道是江浩宇,卻並未抬頭,而是忍著痛,用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把刺拔出來。

手還未靠近,受傷的手卻被人猛地拽住,書雪詫異地抬頭,江浩宇正一臉鐵青地看著她,大手抓著她的手腕,緊緊的。

“江總裁這是要做什麼?幫我拔刺嗎?”書雪故作不解地問。

“你還是這麼笨!”江浩宇嫌棄地看著他,突然又拽著她從辦公桌後麵出來。

書雪沒有反抗,乖乖地任憑他拽著到了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又看到他從一個櫃子裏拿出藥箱,從藥箱裏取出酒精棉和鑷子。

“不勞江總裁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書雪說著就要去拿江浩宇手裏的鑷子。

“閉嘴!”江浩宇厲聲,不由分說地再一次抓起書雪受傷的手,另一隻手舉起鑷子,卻是下手極輕地依次拔出了紮在肌膚裏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