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散發出幽香的清涼液體裹著整個發燙的身子,身子不再那麼癢,傷口也不再痛。
雲歆微微睜開雙眸,她發現自己竟在閨房的浴桶內。麵前燕文清白皙的玉手正在揉搓著她小小的身子,燕文清見她醒來,輕笑道:“歆兒,你都九歲了,沐浴還能睡著。”
是母後的聲音,雲歆欣喜若狂,她趕緊抓著燕文清的手生怕一鬆燕文清就不見了,粉唇一彎,不可置信的說道:“母後,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嗎?”
“歆兒你怎麼了,連母後都不認識了嗎?”燕文清唇角掛著淺盈的笑,那麼美。可不一會那絕美的笑靨漸漸扭曲不成形,瞬間變成黑衣人的麵孔,那雙狠戾無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雲歆,嘴裏還發出陰森詭桀的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臭丫頭,看你還往哪跑!哈哈哈哈……”
雲歆想跑,雙腳卻動彈不得,她向下一探,身上不著寸縷,但身子卻不在浴桶,腳下踩著的液體黏糊糊的也不是浴水,是血,都是血!“啊……”雲歆一聲恐懼的尖吼,這是哪,誰來救救她!
“雲祺,歆兒這孩子到底去哪了啊!”
“清兒,歆兒先前不是說要放風箏給我們看嗎,她一定在等我們,走去看看。”
前方傳來燕文清和雲祺的聲音,“父皇,母後,歆兒在這,你們不要丟下歆兒,父皇母後……”雲祺與燕文清相擁而去,像是看不見她,也聽不到她的聲音。雲歆越喊越吃力,咽喉慢慢發不出聲音,腳欲往前追身子卻一直往下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的笑聲依然回蕩在她的耳邊,幻化成無數回聲。困繞在雲歆周身,雙腿嚇得狂抖。
好想逃,可整個人已陷進血水中,怎樣也出不來,窒息感讓她發不出聲,好難受,呼吸不上像要斷氣。
“啊……”
雲歆從驚喊中醒來,那閉塞的空間仿佛還在眼前,額頭沁出密密細汗,小臉驟然慘白顯然嚇得不輕。雲歆小手在臉了摸了一摸,黏黏的不是血是汗,這才舒了口氣。原來先前的都是幻影,是夢,可為何又那麼的真實。
“姑娘,你醒了。”邊上一個相貌清麗的陌生女子輕聲道。
“你是誰?”雲歆未發現邊上有人,兩手自護的圍肩防備的問道。雙目又掃過這陌生的環境,“這又是哪?!”
“姑娘,這裏是南煙國境內通州的雲都小樓,我是這裏的丫鬟楊柳。”雲歆抬眸望著她,楊柳,倒是個飄逸的名字,小臉也生的清秀。
“南煙?”楊柳朝雲歆微微頷首。
她曾聽父皇說起過南煙是天下最繁華的國,可自己怎麼會在南煙呢,應該是那天放蛇救她之人。當務之急是返回到幽蘭,這份救命之恩等她回到幽蘭之後再做答謝。
“那這裏離幽蘭國的都城有多遠。”雲歆問道。
“啊……姑娘,你要去幽蘭國?”楊柳瞪著細長的丹鳳眼,似乎有些震驚。
雲歆不過是問下路,楊柳反應卻如此強烈,胸臆瞬間隱有不安,遂細聲問道:“幽蘭國發生什麼事了嗎?”
“姑娘,你還是休息段時間等傷養好了再去吧,十日前幽蘭暴亂,現在朝代都更換了。”
“你說什麼……!”雲歆聞言,乍然起身,“嘶”細眉輕蹙,傷口雖好了大部但動作幅度過大,還是有些微微生痛。
“姑娘你傷口還未痊愈先坐下吧。”
“不礙事。”
“你說幽蘭國已經改朝換代了?”雲歆麵部直繃神色緊張。
“額……姑娘你昏迷十天了,也難怪不知曉。”
“我昏迷了十天!”不過是做了一場夢,竟過了十天?清澈的眸子睜得圓大,一臉難以置信的盯著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