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歆對這兩道目光有些好奇,很想抬頭看下是誰,卻也擔憂,萬一是熟人或是欲對她不利的人呢?在她猶豫不決之際,上方傳來老太監尖銳的聲音“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皇上皇後一來,百官朝拜,雲歆也趁著這會,偷偷望向兩道目光的遠處。
一處是穿著絳紫色長袍的中年,五十來歲的樣子,而他的身後站著一位神色冰冷的侍衛。藍夕對人一直都是冰冷疏離,而那個侍衛除了冷漠外周身還散發出迫人的濃厚殺氣。雲歆憑多年的習武經驗能斷定此人絕對是位高手。
隻是一掃便將目光移至另一端,而那視線的源頭也對向她,當看到那人的麵容時,雲歆的腦袋哄得一聲,如雷炸開,怎麼會是……會是……師兄?
蕭沐塵俊顏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震驚,有懷疑,還有那麼點心痛?
雲歆慌忙垂下頭不去看他,可是那道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雲歆的心上下波動忐忑不安。有時候越是想法設法的去掩飾,反而欲蓋彌彰。那邊的蕭沐塵撲捉到雲歆任何細微的表情和動作,更加斷定那人正是他這幾日在尋的雲歆。
與百官一道行過禮後,雲歆早早收回視線,撇頭蹙眉望著藍夕,發出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也在?”
藍夕假似淡定的看著上方,忽然在雲歆意料之外的伸手挽過她的脖頸,獨屬藍夕身上那股薄荷清香悠然飄來,他低頭在雲歆耳邊輕聲道:“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側妃。”
雲歆聞言,鼓著兩頰,輕輕的將藍夕推至一邊,“這裏是宮裏!”能不要做這麼親密的舉動嗎?
雲歆的左手邊是江上雪,江上雪看見倆人在太庭廣眾之下竟做這樣親昵的舉動,不由低聲罵道:“真是個狐狸精。”雲歆自然是聽到了,非但沒有生氣還撇過頭來朝江上雪微微一笑,惹得江上雪恨不得撕爛了她那張含笑的臉。
“南煙能有今日全靠你們這些替南煙出謀劃策的功臣們,沒有你們,我們煙國就不會有今天,尤其是卞相。”皇上藍問天的聲音略帶深沉,雲歆隨著聲音朝上方看去,藍問天一身明黃色龍袍,發帶金冠,因雲歆離他不遠,能隱隱看見藍問天發絲中的白發,濃眉大眼,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位風流倜儻的人物,可是人終究還是抵不過無情的歲月。
藍問天的身旁是華麗高貴的皇後柳若纖,與顯老的皇上想比,柳若纖紅光滿麵,倆人坐在一塊更像是父女,藍問天今年五十歲,柳若纖也才二十八,差了二十二歲,誤以為是父女也不為奇怪。
柳若纖的身旁還靠著一個模樣可愛的孩子,雲歆自然知曉,這個小孩是柳若纖之子,南煙國三皇子,藍夕的親弟弟藍俊。
卞仲被藍問天特意點名,他也迅速起身走向紅毯中央,恭敬的跪道:“為南煙效力,是老臣義不容辭的責任。”
原來他就是卞仲,雲歆心生警惕,這次皇上壽辰,必然是危機四伏。雲歆一直覺得卞仲身旁的那個侍衛眼熟,看到全貌也猜出來就是那夜亂葬崗的人。
“哈哈,卞相就是謙虛,來人,賞!”藍問天說完,繼而道:“聽聞今日,大金國五皇子和金國丞相也來為鄭祝壽了。”
座位上的蕭沐塵,上官旭林相繼步出,“金國五皇子蕭沐塵,金國丞相上官旭林,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蕭沐塵今日穿著明藍色長袍,發絲全然盤起,刀削般輪廓分明的俊顏有股道不清的睿智成熟,氣宇軒昂,使不少煙州百官的千金小姐在下議論。而金國丞相上官旭林便是上官夢和上官蘭的爹爹。
藍問天明聲笑道:“快快請起,五皇子真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難怪大臣們的千金都麵若桃花。”
“皇上,您要折煞沐塵了。”蕭沐塵慢條斯理的說。
“哈哈,是五皇子太謙虛了,聽聞五皇子至今還未娶妃,鄭的女兒雪夢如今也有十六了,也到了嫁娶的年紀,不知五皇子是否有意與煙國聯姻呢?雪夢,你且出來讓五皇子看看。”語罷,一個長相不算絕美卻清麗可人的女子站出身來,身份尊貴卻沒有穿的太過華麗耀眼,曼聲道:“雪夢見過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