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夜驚變(1 / 2)

第一章:一夜驚變

仿佛世上的每一次悲劇的發生,都是在這樣一個寒風凜冽的夜晚,那些寒風,冷的刺骨下人

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裏,每個角落皆是雕梁畫棟,夜明珠做的燭台,指甲蓋大的珍珠做的簾子,奢侈到了極點,隻是這裏的氣氛怪異得讓人生寒。太清冷了,冷清的嚇人。一點兒都配不上椒房殿的華美。

然而,椒房殿,便是南譽國曆代皇後所居住的寢宮,那是一國之母的象征,能住進椒房殿的人的身份,一直以來都是非富即貴。

這時,一個身著鳳冠霞帔的女子輕移蓮步緩緩走出,纖細的身子好似隨時會倒下,原本如櫻花般嬌豔的唇片此時幹裂出一道道的痕,美麗卻已失去光彩的雙目,那空寂的眼神好似枯涸的井,一片死寂,毫無半點兒生機。

那件鳳冠霞帔本就華美貴重,錦茜紅妝蟒暗花緙金絲雙層廣綾大袖衫,邊緣盡繡鴛鴦石榴圖案,外罩一件品紅雙孔雀繡雲金纓絡霞帔,那開屏孔雀好似要活過來一般。發髻正中戴著聯紋珠荷花鴛鴦滿池嬌分心,兩側各一株盛放的並蒂荷花,垂下絞成兩股的珍珠珊瑚流蘇和碧璽墜角。

豔紅的衣服,無言表示她現在準備成親的事實,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猩紅的血珠一連串的滑落,再次放開,柔荑中捧著的是一丈白綾,走的每一步皆是支離破碎,誰又知道,這個淒美的女子就是今日的新娘——未來的當朝皇後:洛顏。

她的心在滴血,相戀三年,他無時無刻不再為他著想,江山皇位,她犧牲了自己的良心,利用自己的家族在朝中的地位,幫自己的所愛之人謀取了江山霸業,她的手指,早已沾滿了鮮血,多得她自己都數不清了,甚至,她每日夜裏都會被噩夢驚醒,嗅到手上的血腥味。

就在一夜之間,她就變成了罪臣之女,她的全家,被斬殺殆盡,洛顏就算是做夢也沒想到這一切的主謀人竟然會是與自己傾心相戀三載有餘的心上人。終究是她太自以為是了,太過於沒有防心了,到頭來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一場。

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他卻讓她在暗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爹娘被處以極刑,被她心愛的男人下令一刀刀的割去血肉,從血肉之軀變成森森白骨,她都不曾閉一下眼眸,因為她要永遠記住血腥的那一刻,記住爹娘所承受的痛苦,弑親之恨,她怎能遺忘?

原來,被自己的所愛之人背叛,竟是這般的痛、這般的碎心,想必也不如這般來的真切。一道絢麗的舞動,白綾輕飄飄的飛過上梁,緩緩落下,與她一身大紅色的嫁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真的覺得這件鳳冠霞帔好生沉重,那般豔麗的紅色,讓她想起了今日爹娘死在邢台上的情景,就好像洛氏三百多人口今日處以極刑時所留下的血,那些鮮紅的鮮血和嫁衣的眼色交織在了一起,沉重得讓她直不起身子。

“若有來世,我絕不投胎帝王家!”洛顏抖動著嘴角緩緩吐出一句哀絕的話。

她一步步走到凳子上,緩緩在白綾上係上死結,望著窗外,眼中的哀絕是那般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嘴裏呢喃道:“爹,娘,顏兒對不住你們,都怪當年顏兒沒有聽從你們的告誡,如今竟是當年的任性害了你們!你們走慢點兒,等等顏兒追上你們的步伐。不然,顏兒一個人離開,會寂寞的。下輩子,我們都要投個好人家,誰也別為皇朝效力了,這裏麵,有著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語畢,閉目,一世浮沉,蕭然落幕,洛顏咬牙,狠下心腸,毅然決然的用力踢掉凳子,雙腳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