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蓮雨本就怕自己身份被人知曉,出言回諷夏侯玉蝶也是一時意氣,如今太子發怒,她回過神來,頓時就萎了,雖然心裏仍是氣憤不過,但並不敢跟太子頂嘴。
“妹妹,你沒事吧?嚇死為兄了!”白小常在對麵船上猶豫了好半晌,見斐蓮雨與夏侯鳳蝶起了爭執,心中雖然無奈,但動作卻是迅速,飛快的跳下一條無主的小船劃了過來。
裝作並不知道這滿船人的身份,徑自跳上去脫下外衣覆住斐蓮雨,將她因濕透而微微顫抖的身子裹住。
而後向夏侯玉軒行了禮道:“舍妹不小心掉入湖中,多謝公主仗義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微沉的嗓音似男非女,夏侯玉軒雖然心有疑惑,卻沒有失了禮數,對著白小常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此時有清越優揚的歌聲和著琴聲傳出,讓在場眾人無不心怡。
“好像是從對麵畫舫中傳出來的。”
“那不是望春樓的畫舫嗎?沒想到竟然能遇上望春樓的姑娘出來遊湖,真是幸運。”
“對啊!平時想聽她們唱歌便是登天之難,沒想到現在竟然巧遇了。”
有熟悉歌聲的貴族子弟低聲談論著,聲音自然沒有逃過船頭的幾人,夏侯鳳蝶聽到望春樓三字,又聯想到剛才斐蓮雨的語氣,直覺這望春樓不是什麼好地方。
狠狠的瞪了一眼斐蓮雨,卻被斐蓮雨瞪了回去。
“這位姑娘衣服濕了,怕是再這樣下去會受涼,若是姑娘不嫌棄,索性向對麵船上的姑娘借一套幹淨衣服也好。”
一道白色身影從後麵走了出來,話雖是對著斐蓮雨說的,眼睛卻是盯著白小常看。
白小常頓時不自在起來,誰知白衣男子並不放過她,而是向她拱了手說道:“這位公子好生眼熟,不知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斐蓮雨見斐越淩走過來,身子也不由緊繃起來,她誰都不怕,卻意外的怕這個身體病弱的九皇兄,此時他有意無意的盯著自己看,直盯的她快跳起來。
“哥哥,我好冷!”斐蓮雨往白小常懷裏鑽。
斐越淩嘴角揚了一下,才轉頭對太子道:“不知兄長意下如何?”
“將畫舫駛向對麵。”
太子既然準了,船夫哪能不賣力,沒幾下便靠近了望春樓的畫舫,已經有隨從去遞拜帖了。
琴聲歌聲都驀然的停了下來,有嬌美的女子向這邊行了禮,揚聲道:“請各位公子入內一敘!”
白小常拉著斐蓮雨墜在人後,待人走的差不多了,才緩緩的跟著上了畫舫。
一進畫舫,便有一股屬於女子的香味在畫舫內流轉,甜美卻不膩,讓人不由便生出了一絲好感。
內中空間極大,卻隻有四五個妙齡女子坐於窗邊,其中四人各自拿著一種樂器,隻有一個女子手上空空如也。
見一行人湧入,五個女子不約而同起身,對眾人行了一個禮,又吩咐丫環們上茶與點心。
斐蓮雨經過這一遭,即使天氣並不冷,她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打起抖來,白小常怕她受了涼,隻好硬著頭皮上前道:“這位姑娘冒昧打擾了,舍妹剛才落入湖中濕了衣衫,不知姑娘可有幹淨衣衫可借與舍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