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醒來時,根本不記得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此地,更不記得曾經有人坐過他的馬車了。
而馬車被丟棄的地方,便在新月坊。
新月坊遠離皇宮,白日裏甚少有人走動,隻因整個新月坊中,秦樓楚館便占了一大半,熱鬧的時候都集中在夜間。
若是白日裏有人將斐蓮雨從這裏帶出去,還真沒有幾個人能發現。
“果真是有人想對公主不利。”
“也許公主隻是那人的一個手段,那人真正想對付的另有其人呢?”淩月反駁了她的話。
白小常一想,覺得淩月所言甚有道理。
抓了斐蓮雨,對誰來說最麻煩?
答案顯而易見,斐蓮雨一出事,大盛與東陵國聯姻計劃失敗,對兩國來說都是極大的損失。
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逝,快的白小常根本來不及抓住它。
看白小常苦思的模樣,淩月眼中露出一絲柔情,卻又帶著掙紮。
時間點點流逝,窗外天色漸漸泛白,王府內的丫環仆人們已經紛紛起床。
有腳步聲向白小常房間走來,白小常一驚,才發現時間竟然過的如此之快,兩人討論斐蓮雨的事情根本沒有察覺。
“你可以走了。”
雖然不做虧心事,但是想到要向斐越淩解釋淩月的存在,白小常又覺得有點頭疼,隻好催促淩月快離開。
淩月不悅的說道:“剛利用完,就要趕我走了。”
白小常一頓,嘴上卻說道:“深夜潛入王妃住所有什麼企圖?想來天牢的環境比外麵更優越了?”
“罷了罷了,早知你是如此無情,我走便是。”
說完一個閃身,直接從窗口躍出,如同來時一般,沒有任何人發現。
白小常一夜沒睡卻並不覺得困頓,她在思考如何才能從新月坊那樣人多複雜的地方再找出斐蓮雨所在。
麗鶯推門進入時,就發現白小常一個人撐著頭,嘴裏喃喃念著什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王妃,您又一夜未眠了。”麗鶯不滿的盯著白小常。
白小常被麗鶯的話勾的回過神來,二話不說便拉著麗鶯出門。
“王妃,您還未梳洗哪!”麗鶯小跑著跟上白小常。
“先跟我去一趟新月坊。”
依舊是白衣玉冠,描金折扇的風流公子模樣,白小常一邊似是隨意的打量著兩邊的鋪子,一邊尋找著可能的線索。
麗鶯根本不知道她想做什麼,隻能苦嘻嘻的跟在她旁邊。
整條街清靜的不像話,隻偶爾有夜宿的恩客從各樓裏離開的身影,見到白小常主仆時露出一個略帶深意的笑容。
“公子,這裏咱們都快走出頭了,您在看什麼啊?”麗鶯忍不住的問了出口。
“好好跟著,少言。”白小常用折扇敲了敲她的頭。
“可是咱們這樣漫無目的走也不是辦法啊?若是王爺發現您又不見了人,怕是會生氣呢!”麗鶯揉著頭委屈的辯駁。
白小常停在一戶門前,收了手中折扇道:“咱們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