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一生(2 / 3)

右邊的袖子全被染紅,手臂肯定受傷了,而且還把右邊一側的衣服也給染紅了些。虞瑾緊緊皺著眉,連抬著眼皮都有些費勁,皮膚全失了血色,蒼白一片。同樣無色的嘴唇的下唇上還有一圈深深的牙印,小姐肯定是一直用力咬著嘴唇不放過。

到底是什麼,竟讓她到如此地步。

使勁抬起眼皮,把裏麵滿是受傷神情的眼睛望向一臉擔憂急切的素脂,扯出一個安心的笑後,虞瑾無力說道:“我們回家吧……”

“嗯嗯。”素脂含著淚著急點頭,上前扶住了虞瑾未受傷的左臂,緩緩走進府內。

走到半路,虞瑾小聲問道:“爹娘都睡了吧?”

“恩,因為小姐走之前和他們講過出去辦點事,所以他們放心的吃了飯再去入睡的。”

虞瑾聽了,有點高興地說道:“那就好,至少他們沒有擔心。”

“小姐的意思是……”素脂沒有說出後麵半句。

“沒錯……不要讓他們擔心便好。”

“……知道了。”她帶著些哭腔。

“哭什麼……我還沒死……不過快了。”虞瑾對著自己的丫鬟打趣。

“不許小姐這麼說,小姐一定會好的!”素脂都快急哭了。

虞瑾失笑,趕緊安慰道:“是是是,一定會好的……”然後沒了聲。

一路走回虞瑾的房間,等剪下虞瑾的衣袖時,素脂是捂著嘴,眼淚直接奪眶而出:虞瑾的手臂之前胡亂用塊薄布包紮了一下,更驚人的是剪開那條薄布後,延伸了三分之二條手臂,全是細小且密密麻麻的傷口,傷口裏還嵌著閃著冷光的碎屑。

最嚴重的是小臂,有兩三道長四寸的傷口,這裏麵的血暴露在空氣裏後,還在源源不斷地流出。

看著素脂不停顫抖的身軀,虞瑾隨意地聳了聳肩,說道:“你自己看著弄吧。”可她緊皺的眉頭暴露了一切。

素脂不忍再看,轉身去找來藥箱和清水,拿著塊布就趕了回來。

她先是將水慢慢淋到虞瑾的傷口上,清洗掉那些遺留在上麵的血跡。

不過看著盆裏漸漸被染紅的水,好像還真的有點兒觸目驚心。

接著隻想辦法取出裏麵的碎屑,這位大小姐毫不避諱地喝到:“拿我的短匕來!”素脂拿來了虞瑾的短匕,還端來了一壺熱茶給已經全身冰冷的小姐暖身子。

大大咧咧地灌下一口茶後,虞瑾嘴裏咬著塊幹淨的布,用左手握著短匕的柄,緩緩移動到那些傷口上。動刀之前,她緊緊閉了眼,再深呼吸幾下,睜開眼的那一刻手起刀落!速度快得令人乍舌!

時間還是和她在比快,額上的汗珠滴滴滾落,那張清秀的小臉越來越蒼白,但手上握著的利器行進的速度還是沒有減下來。

“叮——”

最後一塊較為明顯的碎屑掉落在專門拿來接的空盤裏,手臂上的血像一直受阻的水流突然暢通,立馬歡快地流出來。素脂很有默契地上前清洗血跡,再敷上厚厚的藥,接著一圈一圈用白布包的緊實,留著關節在外方便活動。

一切完事了,兩人才放下心來,虞瑾端起已經冷了的茶水想要直接喝下。“小姐,你怎麼可以這麼隨意!”素脂奪下她手裏的茶杯,再拿來茶壺,訓道:“女子本來就要少吃些生冷的東西,你是在外隨意慣了,回家還不拘束些。待我去換壺新茶來。”

被訓了的虞瑾巴眨巴眨眼睛,焉了頭坐在床邊不動了……

等著熱茶來的中間這段,虞瑾聽到了外麵傳來了響動,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沒上鎖的房門,左手抄起一旁桌上還沾著血跡的匕首走到門後。

腳步聲漸漸進了,應該是個高大的男子。

隻是要入室搶劫?她現在可不確定自己能否打得過來人。

門“吱呀——”一聲開了,那人便走了進來。虞瑾跳出來就朝來人的頸脖橫上自己的匕首。

那人本要反抗,雙手反轉立刻握住虞瑾的手腕,但在看清楚麵前之人後,他又輕輕鬆開,再小心將虞瑾的手放回身體一側。

他開口喚道:“瑾……”

“你來幹什麼?”虞瑾將他抵到了一邊的牆上,又將短匕橫上了那人的頸脖。

此人正是聶鈺舛,他是來認錯的。

聶鈺舛說道:“我先前不是故意要生氣衝你發火的……”

虞瑾放下手,轉身走了幾步,遠離了聶鈺舛所在的地方,背對著他說道:“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是不是原諒我了!”小王爺不知哪來的自信,他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