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床邊的簾帳扮演,露出虞瑾包紮起來的手臂,床榻上……好像隻有她一人。
“小姐!小姐!”素脂上前推醒床榻還在熟睡的虞瑾。
隻見她抬起未受傷的左臂隨意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一臉迷茫的看著素脂問道:“天亮了?”
素脂哪還管她,立刻就掀起被子翻找,還把虞瑾推過來推過去。
睡意立馬全無!虞瑾坐起身對素脂怒吼道:“你到底在找什麼啊!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小姐,我在找落紅啊。你跟那位王爺昨晚是不是……嘿嘿!”素脂趕緊替她找來衣物,一邊幫助她穿上一邊問道。
看著自己丫鬟兩眼投放出來的光芒,虞瑾不由得想扶額,但還是耐著心好生答應:“那有什麼落紅,他走了。”
“走了?”素脂驚訝。
虞瑾心裏一陣無奈,重複道:“對,雞報的時候走的。”
素脂眼裏透出了深深的惋惜:“哎!可惜了可惜了,我還想看看美人呢。”
“看什麼美人啊,還是和我說說京城裏發生了哪些事吧!”虞瑾自己單手拿著繡鞋沒有坐規地往腳上穿。
“是是!”素脂一把搶過另外隻剛找回來的鞋子給小姐穿上,還在嘟囔著:“這鞋子,扔得讓我好找。小姐你可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我一定要好好再教你一遍。”
那鞋子……虞瑾眼前閃現過昨晚聶鈺舛替她脫下鞋襪,鞋子也便隨意一丟——真是的,連衣物都可以疊好,為何鞋子卻不能擺放整齊呢?
看著自家小姐紅得堪比朝霞的臉,素脂用力彈了她的額頭一把。
“哎呦!”虞瑾回過神來看著得手的素脂,嘴巴一翹勾了她的鼻梁說:“你還是說說有趣的事吧。”
好好好,我的小姐。
東邊開了家“雲瀾閣”,裏麵可全是男子做娼。
中心市街來了班戲團,到下月初六才走。
有來自遠外的外邦人要來尉國。
那二十六歲還未嫁的長公主要與外邦人和親了。
……
“長公主嗎?”虞瑾喃喃道。那位皇帝子字輩最小的一位皇子,也是最大的公主,這麼老了還未出嫁,也是稀奇。
她不由得咂嘴歎道,不過……“雲瀾閣”那裏應該是個好去處了,反正今日休息明日才上學,那麼就去那裏好了。虞瑾眼裏閃過一道狡黠的笑芒,她急忙拉起素脂又去換了身打扮——公子哥的打扮。
……
“小姐,這樣真行嗎?”素脂任由虞瑾拽著她到了“雲瀾閣”的門口,現在這裏聚滿了很多人,除了那些在門口招客的男子,來得全都是小姐婦人,極少數實為男子,“我們的打扮是不是有些不符?”
虞瑾看著周圍穿金戴銀的小姐婦人,再看看自己兩人的男子裝扮。
好像是不符,實則還為斷袖,嗬嗬。
“不管了,今日便要瞅個熱鬧。記住,我現在叫景瑜,你叫蘇榮。”虞大小姐滿心鬥誌。
“是!”素脂也隨著小姐一塊胡鬧。
……他們一進門,就紮進了男人堆裏。
看著一群花枝招展的男子在閣中倚衣作秀,長得都湊合入得了眼,當然其中也有美醜差別之姿。
“小……公子,你要找哪一位?”素脂有些不解的看著虞瑾晃蕩,問道。
“我,當然要找最好看的來見我!”虞瑾悠悠笑道,找上了在忙個不停地老鴉——一般這種作坊裏的掌櫃。
老鴉見一名穿戴整齊,眉目清秀的男子上前來詢問“雲瀾閣”最美頭牌,先是在心裏啐了口痰,表示對這種衣冠禽獸的鄙視,然後不動聲色地換上一副諂媚笑容答應道:“最美頭牌是有,但不是最美。”
“哦?”虞瑾好奇了,“那最美的是誰?”
“公子有所不知了,最美的自然是我們閣主啊,連尉國最美麗的皇後娘娘都不比他。”老鴉得意極了,開始在那兒誇大其詞,但一下又被別人叫走。
見老鴉走遠,素脂才問:“皇後娘娘當年不是早就……,他又怎麼知道比得過呢?”
“你小聲點,這裏人多,注意言辭。”虞瑾對她擺擺手說。
“是!”
但虞瑾又陷入了沉思:能有膽堪比皇後的,這後台到底是有多硬。皇後娘娘蔻逝前就被世人傳頌美如天仙,蔻逝那時她才剛懵懂,要如果說閣主是見過皇後娘娘,那他的年紀也老大了吧,又怎麼可能依舊美如初?
怪了怪了,這會兒更要去看看是何方神聖。
叫來了老鴉,向他詢問閣主何處。怎料老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不屑的說:“閣主其實你這泛泛之輩見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