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丹主雲亦錦所貢的養生丹,內含劇毒,此事待查,因故將雲亦錦關入天牢。”待尖細的聲音停下後,整個雲家動蕩,雲老夫人直接在榻上暈厥過去。隻有那個女子,垂著眸,袖內緊緊握住的手,指節慘白。
“丹主,走吧。”李公公看了眼雲亦錦。
雲亦錦麵不改色,挺直的腰背,華麗的錦服無一絲皺褶。隨著她走出院門,一群官兵將她圍住,手持著兵器,卻沒有一人真的敢押著她。
走進押罪人的籠車,雲亦錦最後望了眼雲家,這個偌大的宅子,數十婢奴,卻沒有一人出來看她。
是了,這個宅子還有誰是她的親人呢,在乎她關心她疼惜她的人,早在五年前就死絕了。
雲亦錦轉過臉,閉緊了眸子,麵色冰冷如霜。
天牢內,說是牢獄,但關押她的地方卻很是幹淨。軟榻,木桌,洗好的西域葡萄,一切切都是表示丹主身份不凡,不可怠慢。所謂丹主,是朝貢的神女,地位高於百官,高於公主。
雲亦錦筆直的坐在軟榻上,正對著牢門,平靜的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門吱呀的打開,傳來獄卒壓低的聲音。
“七皇子,要長話短說。”
七皇子擺了擺手,身著簡潔,青衣白衫,顯得俊儒不凡。他看到了雲亦錦,首先是一抹怒意閃過,握緊拳頭,狠狠的敲在鐵杆上,當啷一聲,在牢獄內顯得刺耳。他看著那麵色平靜的女人,真是恨到了骨子裏。
“雲亦錦!”他壓低了音,粗重的呼吸聲,顯著他正在壓製憤怒。
“七皇子,請回吧。”
雲亦錦淡淡的說道,直視他的眼,沒有一絲愧疚。
“為什麼要背叛我……亦錦,你若繼續助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我……”七皇子說道,一絲不忍,看著那神色冷冽姣美的臉,他惱不了,也恨不起來。“亦錦,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我可以救你出來……”
雲亦錦垂了眸,長長的睫毛在微顫。
“你知道我在等著誰。”
清冷的這句話,觸到七皇子的底線,他雙手緊握住鐵欄,大喊:“是他害的你!一切都是他策劃的,他害你入獄,揭發了你!你為何還要念著他……”七皇子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後沙啞,帶著一絲祈求。“我哪裏不如他……”
雲亦錦閉緊了眸,依舊是冷冷的聲,“請回吧。”
“七皇子,該回了……”獄卒小聲提醒道,關押的這位可不是普通人,聖上下旨任何人不得探見的。七皇子絕望的握緊,指甲刮花了鐵欄,但那個女子卻沒有說過一句話,最後他甩袖離去。
待得牢獄內重回寂靜,雲亦錦才睜了眼,一臉的疲憊。
她這一世愧疚,做了太多壞事,害了許多人,傷了許多人。
隻怪那兒時的一麵之緣,他的一段話溫暖了她的心,他遺下的木刻牌,成為她一世的牽繞。
從不得寵的小女,獨自上到京兆,在雲家這個虎穴裏,爭了十年的丹主之位。戴上假麵,陰狠毒辣的手段,將一切阻礙她的人清除掉。她得到了丹主之位,隻為相助他。
她想把最好的都獻給他,至高無上的位置,隻要他願意,她就站在他身後。
她謀劃了兩年,利用了無數人,隻要再過兩周,就能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