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沒有本質的區別,前者隻是後者的一個抽象描述而已。
——心理醫生龍原語錄。
6月3日陰
詩情是隔天才來,這個頻率已經算是很高了。對於我和訪客來說,都不可能接受連續的谘詢,一周二次是我認為比較理想的一個頻率。不過對於詩情,我選擇了一周三次,她也沒有異議。所以,今天我再次見到了她。
她今天穿得像個清純少女,這倒不是說她本人並不清純,而是說她的形象而典型。比如紮起來的頭發,比如格子的連衣裙,比如沒有化妝的清新麵孔。我認為這是存在一種刻意的行為。她領略到了我前日的一些暗示。比如我說的人的外表和內心不一致的這類,我的意圖在於讓她在潛意識裏麵相信她不一定要接受某些束縛,不過這種意圖的傳達很可能被歪曲,從今天的情況來看,確實是歪曲了。有點失敗,不過也算是比較正常的一件事。這不會影響到我的下一步動作。
今天我開始讓詩情做自由聯想。我很喜歡這個方式,原因如下:一是這個方法最簡單,極易操作,不需要我保持比較緊張的狀態,所謂懸浮注意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狀態,我感覺很好;二是這個方式的確最容易發現病因,當然這是對於一些比較有修養的人;三是如果病人是一個女性,漂亮女性,作為一個傾聽者有一種極大的滿足感。詩情很符合後麵兩個條件。
她的自由聯想從“情”字開始。這是她的名字。然後到青,青春期,青澀,□□。思維發散,但是卻把自己真的展開了。我很驚訝她在第二次來訪的時候就可以這麼放鬆自己。我心裏暗喜,因為我覺得機會已經很近了,不過讓我意外的是,機會居然就在今天。
詩情聯想到“□□”的時候出現了停滯,沉默不語。我知道她的腦子裏現在一定充滿了與□□有關的一些意象,但這些意象對於一個年輕女子來說,太過難以啟齒。
我問:“現在你的腦子裏在想什麼呢,為什麼不說出來?”
詩情還是不作聲。
我問:“你現在想的是與□□這個詞有關的意象麼?”我盡量克製自己的聲音,以免讓自己聽起來像一個急於窺人隱私者,恰恰相反,我的聲音偽裝得如同一個親密得無以複加的好友,讓我的這位可愛的病人吐露心扉。
詩情還是沒有說話,但我感覺得到,她正在醞釀勇氣。
我繼續說:“沒有關係,說出來,對你有幫助的。”這不算是假話,不過也算不上真話。
詩情好像終於鼓足了勇氣,說了一聲:“是的。”她的小臉已經紅了,用一句通俗的比喻就是像一隻紅透的蘋果,讓人想上去親一口。不過還不到時候。
現在如果我要再用開放式的問題問她具體情形大概不容易,所以我選擇了一個選擇式問句:“是又想到了與校長的情形還是其他的呢?”這句話有點狠毒:首先認定詩情在心裏是暗戀校長的,又引導詩情,讓她相信她的腦子裏應該是在意淫校長的。
可能是被我說中,也可能是被我的言語所提醒,在我說過這話之後,她的腦子裏一定會想到與校長做一些苟且之事。這就是語言的魔力,或者是大腦的愚蠢。在這個極為放鬆的環境下,她的大腦一旦想到這些□□的情景,那她就難免會享受下去。
我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