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越已經把周燕榮從駐馬聽裏麵贖出來,購置了一處不錯的宅子讓她住著,待成了親,就把她接回秦家去住。
秦思越親自來迎了他們,他與薛憫見禮,道:“薛公子有禮。”
“我應叫秦公子一聲姐夫。”薛憫十分從善如流,又叫薛沐過來叫姐夫。
秦思越算是上流人士,自然知道薛憫的名聲,這聲“姐夫”是很受用的。他看向燕回因坐了多日馬車有些蒼白的臉,道:“你們都累了多日,先隨我回去休息。”
周燕榮現在所住的宅子是四進的,看得出來秦思越家底雄厚,他還是像一年前那樣彬彬有禮,和氣大方,眼睛裏也全是快要成親的喜悅和歡欣,燕回看在心裏著實高興,有這樣一個人喜歡著她姐姐,真好。
“燕回。”周燕榮穿著一身端莊大方的秋香長裙,發髻也是優雅的挽法,臉上滿是笑容地過來拉燕回的手。
燕回欣喜地遞過手去,卻落入了另一個人的手中,“小燕回,可是不記得姐姐我了?”
卻原來是許良悠。那個和周燕榮感情甚好,為人爽快又善良的女子。
“如何不記得姐姐呢?”燕回笑,問她“良悠姐姐也出來了嗎?”
許良悠擺手,“我出來做什麼,又沒有一個像你姐夫的人要娶我。”其實許良悠這是在說笑了,她與周燕榮是駐馬雙姝,喜歡她的人又哪裏在少數,隻是她自己看不上不喜歡罷了。她笑得得意洋洋,“如今駐馬聽是姐姐我的了,什麼時候去姐姐那裏玩一玩呀?”
“良悠!”周燕榮簡直哭笑不得,前兩句還好好的,說得越多就越沒正形了,什麼地方不好玩,偏偏要去駐馬聽?
許良悠笑得狡黠,“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她眼睛又轉到拉著燕回的薛憫身上,“這位,就是妹夫了?”
“見過兩位姐姐。”薛憫謙和地笑。
誰料許良悠卻不給他好臉,板著臉道:“你來得這麼晚,讓我們小燕回吃了這麼多苦,可怎麼讓我們放心把她交給你呢?”
此言一出,燕回就想起了以前薛憫和她說過的那句“以前,我不認識你”,他看向她的眼滿是憐惜,是他來晚了,才讓她受苦。耳朵突然發熱,燕回一轉頭,就看見薛憫在看自己。
“薛憫所愛,不過燕回。”薛憫灼灼盯著燕回,眼裏的情意濃到快要溢出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明明是最老套的情話,卻讓燕回心中蓄滿無限感動。
他是高在雲端的公子憫,而她是家破人亡的瘦馬長亭,他們中間本該隔著千山萬水。
可他還是那樣愛著她,用行動印證一句: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好啦,快進去吧。”許良悠終於繃不住露出了笑臉,這兩個人之間的美好,都讓她想去找個人嫁了呢。
薛沐拉著長歡最先進去,秦思越與周燕榮隨後,燕回與薛憫走在最後麵,院子裏春暖花開,一切都是山明水靜,最美麗的樣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