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思君便已在辦公室裏等待著那個讓自己心心念著的人的出現。現在的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告別過去,迎接自己嶄新的生活。在她心裏,她更希望這個新的生活是他給自己的,因為是他讓自己的心裏重新有了愛,這種愛是沒緣由的、無法解釋的,連思君自己都無法理清頭緒。但她知道,如果愛是合情合理的,那愛也就不複存在了,就像夢蘇,她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喜歡上好姐妹的男朋友,如果愛是合乎邏輯的,那麼愛也就不複存在了,就像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一個生活在這樣偏遠地方的、長自己七歲的男人會讓自己動心。但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他所帶給自己的溫暖就像是水中的漣漪,慢慢地在自己心底一圈圈散開,讓自己的心蕩漾起來,並把它全部填滿。思君知道,自己這次愛的人不會得到大家的認可,因為他是有婦之夫。可是,誰說自己可以愛的就必須是被大家所公認、所值得愛的那個人呢。就在思君坐立不安的等待中,辦公室的門開了,葉輝還是和以往一樣,習慣了早到,隻是他沒有想到思君會比自己還早。
“葉老師,早呀!”在心中輾轉過的千言萬語,開口時卻變成了如此簡單的問候。
“思君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呀!”葉輝驚訝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想早點來。這不是支教快要結束了麼,我就是想再‘多看看’。”思君將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對葉輝的留戀與思念在眼神中泄露殆盡。
葉輝怎麼會看不出思君眼裏所表達的情感,可是,自己既然無法給她所要的,就不應該給她過多的希望,他選擇了忽視。不過,葉輝會將這份真摯的情感永遠的深藏在內心中,因為真愛是我們生命中最美好的相逢。
“是呀!你們的支教生活就要結束了,是應該好好珍惜這段時光,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再回來了。”葉輝故意沒有去看思君的眼睛說道。
思君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辦公室裏的老師陸續的來了。她便把一個自己製作好的書簽夾到了葉輝的語文書裏,放到他的桌子上說,“葉老師,你的語文書。”說完便跑了出去。
葉輝看著桌上的語文書,看到裏麵夾著的東西露出一個小角,便將書直接翻到了那一頁。
“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相思》”
這是思君製作的書簽上所寫的內容,下麵還有一張小紙條,希望葉輝永遠的保留這個書簽。每個人都無法無視真摯的情感,即使這段情感是在錯誤的時間裏出現。之後,葉輝也同樣製作了一個書簽,悄悄地放進了思君的曆史書裏。上麵寫著:天涯地角有時窮,隻有相思無盡處。這或許是他唯一可以對這份情感所做出的回應與報答。
當思君帶著緊張的心情再次回到辦公室時,按照葉輝發來的短信的內容,她打開了曆史書,看到了那句“天涯地角有時窮,隻有相思無盡處。”雖然葉輝說,今生注定是有緣無分,但是在思君心中,有了這份念想,便足以。因為,思君的心裏非常清楚,葉輝是不會拋棄對現任妻子的責任而與她在一起的。她也知道,以愛情而開始的婚姻常在,但是在婚姻中仍能繼續的愛情卻不多見。而就像葉輝所說的,他適合做情人,並不適合做愛人。所以,思君已經不奢望可以與葉輝長相廝守,能與自己所喜歡的人談一段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發乎情止乎禮,她已心滿意足。是呀,不必朝朝暮暮,不曾相互擁有,也就不會相互毀滅。她與葉輝雖沒有“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承諾,卻有了一個比“廝守終生”還要浪漫的結局。
支教生活已經接近尾聲,大家都忙著整理支教生要上交的資料。鄭乾四個人現在每天回來都是馬不停蹄地寫。
“你門的支教手冊誰寫完了,快借我一下!”思君筆不停,頭不抬的,將另一隻手伸了出去。
“給!”夢蘇也是沒多想,便很自然的將手中的手冊遞了出去。直到思君將手冊拿到手裏放在一邊時,倆人,不,應該是四人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鄭乾和安然不約而同的看了思君和夢蘇一眼,思君和夢蘇也相視一下,然後,思君居然對夢蘇笑了,雖然隻是淺淺的微笑,嘴角隻是微微的向上一揚,但是,大家都看得真真切切——思君對夢蘇笑了。這一個無聲的笑容,不知讓夢蘇等了多久,盼了多久。夢蘇又看看鄭乾和安然,倆人給了夢蘇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後四人又繼續奮筆疾書,隻是,有人已經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然後帶動著大家都一齊哼起了歡快的小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