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站在原地,看著顧明海緩緩走進別墅之內,目光之中突然閃過一抹決然。
他突然對蘇冰道:“把車鑰匙給我!”
蘇冰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將自己的車鑰匙交到了他的手中,很奇怪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陸琛上了車,直接發動車子,下一秒卻是直接向著別墅的鐵門撞了過去,卻聽“砰”的一聲之後,鐵門扭曲變形,應聲而開。聽到外邊的動靜,顧明海重新出現在門口,憤怒的看著這一幕。
蘇冰站在原地,目光之中也是震驚,沒想到陸琛卻在這個時候做出如此讓人無法理解的舉動。
她急忙走了過去,看著車子裏被撞的七葷八素的陸琛,直接嗬斥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你以為這樣就能解決問題嗎?”
車內的陸琛並沒有看她,而是看向遠處的顧明海,握著方向盤的手卻依舊沒有鬆開。
——
三天之後,拘留所。
陸琛被一個小警員帶到了一個房間內。三天的時間,他並沒有什麼變化,隻不過看上去很沒精神,下巴上的胡茬多了不少,不過他的雙眼依舊明亮。
幾息之後,房間的內忽然開了,蘇冰走了進來,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後蘇冰便坐在了陸琛的對麵,靜靜的看著他。
沉默幾息,陸琛終於開口:“對不起!我……其實我明知道那是你不願意提及的事情,但還是沒有忍住,讓你想起那段不愉快的經曆,這是我的錯!”
蘇冰道:“如果你想為此道歉的話,已經沒有必要了!”
陸琛看著她問道:“那個女人已經知道我現在的狀況了?你告訴她了?”
蘇冰點了點頭:“不過你姐好像並不怎麼擔心,似乎她以前遇到過比你現在的狀況還要糟糕的事情。”
陸琛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已經決定要走了,對嗎?”
蘇冰靜靜的看著陸琛,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陸琛忽然自嘲的一笑:“也對,還有誰能忍受我這種人呢!”
蘇冰又問道:“在國外,你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看的出來,你所表現的焦躁,憤怒,惶恐全都是欲蓋彌彰和掩飾,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她的語氣平靜,目光卻是如此的犀利。
陸琛頹然一笑,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房間。
——
當蘇冰回到家中,來到二樓,看著淩亂的屋子,想起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沉默幾息,便開始收拾起來。
吃剩下的一般的麵包片,過期的報紙,好久沒洗的衣服,甚至還有半杯已經徹底凝固變了顏色的咖啡。
當蘇冰收拾完一切,昏暗的屋子內總算是幹淨了不少。她此前無法想象,這樣的環境下,那個家夥到底是怎麼住的。
片刻後,她緩緩走到了那掛滿照片的牆壁前,眉頭微微皺起,從上麵將一張照片拿了下來,若有所思的看著。
那是一張譚海川家中的照片,照片裏的一樣東西此刻卻是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
四天後,蘇冰從出租車上下來,來到拘留所的門口,看了看時間,隨後便靜靜的站在那等著。
片刻之後,陸琛從裏麵走了出來。他麵色蒼白無比,頭發淩亂不堪,麵容卻是有些憔悴。不過整個人的狀態並不算那麼糟糕。
蘇冰歎了口氣,緩緩走上前去,當陸琛看到蘇冰再次出現的時候,目光之中卻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喜色。
蘇冰看了看他,隨後將一張照片遞了過去:“我發現了一些東西,應該對你有用,你看看吧!”
陸琛有些疑惑的拿過照片,幾秒之後,他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他觀察力和洞察力遠超常人,隻是看了一眼便發現了裏麵不對勁的地方。
蘇冰解釋道:“這張照片裏麵的東西是生石灰,一個患有嚴重哮喘病的人,家中不應該出現這種東西,很奇怪對吧!”
陸琛點頭道:“生石灰的主要成分是氧化鈣,在高溫下煆燒會釋放大量的二氧化碳,除此之外,它可以用於各個行業,幾乎是一種最為常見的東西,譚海川隻是一個花店的員工,而且他還患有哮喘,不可能不知道生石灰對他的影響,隻有一種解釋,一定是有什麼原因讓他不得不買這種東西來用作某種事情上!”
蘇冰接話道:“除了你說的那些用途之外,生石灰最為常見的一種用途便是充當幹燥劑。”
陸琛意味深長的笑道:“如果正如我推斷的那樣,顧明海是譚海川最後一位心理醫生,那麼我想譚海川向顧明海隱瞞了某些事情,看來我們還得去譚海川家一趟,對了,你怎麼沒有開車來?”
蘇冰回了他一個白眼:“我怕再讓你撞壞,打車去那!”
陸琛:“……”
事實是,車子還在修理,蘇冰並沒有來得及取回來。——
重案組內,顧明海還是坐在原來的房間之中,時隔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再次來到這個讓人不舒服的地方,顧明海的心情可以說是相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