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陌府小姐院的閣樓裏不斷傳出一聲聲淒厲的喊叫。
護院、家丁、丫鬟甚至就連打更的更夫都不住地搖頭,這個小姐是中魔多久了。好好的一個小姐咋就突然瘋了呢,可惜了那傾國傾城的美麗容顏了。這原本再有一個月就可以指個王爺嫁了,這下可好,恐怕要老死閨中了。
“我要下樓,我要下樓,我是小姐,我命令你帶我下樓?我要下樓。”看著小姐的這個樣子,秋玉很無語地揉著自己已經疲憊不堪的紅眼睛,嗬欠連天道著已經反複幾百遍甚至幾千遍的話“小姐,你是下不去的,奴婢也沒有辦法,除了老爺知道閣樓的鑰匙在哪裏,剩下的人都開不了門,小姐你就死心了吧。”
小姐也太能折騰了,自從大病了一場之後,小姐性格也突然變了,原本安安靜靜地呆在閣樓上繡繡手帕和自己的喜服,看看詩書多安靜,多好,她們也好伺候一些。現在倒好,就想著下樓了,沒有定好親事,這小姐哪裏能下去呢。萬一下樓了,這以後到了夫家隻怕是要拿這一點拿捏她了,她以後還咋在夫家立足,她們這可都是為她好啊。
摸著閣樓窗戶上厚厚的木板條,陌芊語實在是沒力氣了。她從穿越過來到閣樓上已經有十天了,這十天裏,她試過從窗戶爬下去,結果非但沒有成功,還被陌老爺子知道了,閣樓所有的窗戶全部釘上了木條,陌芊芊就是用盡吃奶的力氣也休想動分毫。
這閣樓,這繡樓,這古代,太太太tm的坑人了,隻聽說過古代女子的閨閣繡樓,可真在這裏的時候才發現,這還不是一般的坑爹。
她來這裏的時候正好是這個小姐高燒不退的時候,無奈在床上躺了兩天之後,身體發虛的她想要下地走走,卻發現自己居然走不出這40多個平方米的地方。除了自己的臥室外,外麵就是一個看書刺繡的地方。
再然後,再然後居然什麼都沒有了。是的什麼都沒有了,陌芊語承認自己不是眼花,沒有門,沒有門,隻有窗戶。靠在窗邊看向外麵,陌芊語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閣樓上,按照現代的單元樓來算的話,她的位置在三樓。
三樓,三樓的位置,怎麼會沒有門,就算沒有門,那麼總該是有樓梯的吧。一度陌芊語以為這門和樓梯應該在家裏,沒有可能在窗戶外麵,然而她仔細找了半天之後鬱悶了,窗戶外麵就是一個院子,院子距離自己的閣樓n遠n遠,自己就像在空中一樣,完全被與世隔絕了。
如果不是身邊還有一個秋玉,陌芊芊肯定會認為自己不知道穿越在了什麼時代,甚至有可能是自己在一個房子裏和它一起在半空中漂浮著。好吧,陌芊語承認,這確實是她想多了。
隻是,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真的不適合她,要不然她在前世好好的放著公務員坐在辦公室裏一份報紙一杯水,按時簽到簽退就可以領到自己生活費的工作不做,要選擇記者這一行。
無非就是因為這一行自由,隨性,最主要的是還能體驗到各種各樣的人生,而她從最開始的新聞記者,到後來的狗仔隊,再到穿越來之前的戰地記者,她承認戰場上那種戰火紛飛的感覺太好了,雖然無時無刻不會擔心自己的身體裏有一顆子彈飛過,或者哪飛來一個炮彈將她淹沒,但是那種純粹,讓她除了擔心自己如何活下去之外,就沒有心思再去想別的。
純粹的生活,純粹的日子不是每天打遊戲就能體會到的,唯有到了那種時候,而她也願意將那種時候的感覺說出來和更多的人分享。雖然很多同事背地裏甚至會罵她變態、神經但是她還是我行我素,她命還保不好,哪有心思管別人怎麼說她。嘴長在別人身上,愛咋咋,橫豎她身上也不會掉一塊肉下來。
隻是純粹的生活似乎也甚少能如人願。在伊拉克,她就像往常一樣準備去購入一點生活用水和方便麵的時候,一聲炸彈的聲音不偏不倚從自己的耳邊呼嘯而過。那一刻,她覺得世界成了白色,可是她還是很想多看看這個世界,她還想活著,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沒有來得及做。
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等到她再次醒來就已經是這個高燒不堪的身子和一個到處都古色古香的房屋和丫鬟,她承認當記者這麼久最好的一點就是處變不驚,能迅速地融入這個環境,不然讓別人發現她這個異類還不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