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這些,第一是想讓你做個心理準備。第二……我覺得你應該有辦法能救他。戰舟的身體我讓人去調查過,醫院裏的檢查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可當初魏天風還沒有拿回來那塊黑玉的時候,蘭爺爺說,戰舟幾次都活不過來了。”
秦風很少說這麼長的一段話,還有些不太適應。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餘水抬眸,漆黑的眸子裏看不出半點情緒。
像是兩方墨,看的人心裏發虛。
秦風劍眉蹙起,看著對麵的餘水道:“或許我多少是希望你能救戰舟的。”
餘水年紀不大,可那一身本事卻能和魏天風比擬。
假以時日,餘水的成就一定不低於魏天風。
而且,秦風也調查過。
魏天風師承天師門,從天師門離開之後又學過茅山道術還接觸過南洋邪術。
餘水不一樣,餘水待的鬼門到現在為止,秦風隻知道這不算一個門派,屬於家族血脈流傳。
而且術法也和別人的不一樣。
魏天風這麼多年都不能解決蘭戰舟的身體問題,那他就隻能把希望寄托在餘水的身上了。
“如果我不能呢?”
餘水麵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隻有藏在桌下的那雙手緊緊的攥著褲子,手也有些顫抖。
“那我希望你能對戰舟好一些……”
秦風歎了口氣,拿起旁邊的文件,語氣又冷淡下來:“你不如住兩天再走吧。”
雖然從餘水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來,可秦風不是傻子,能感覺到餘水的情緒是有波瀾的。
“好。”
起身之後,餘水又對秦風道:“能給我戰舟的生辰八字嗎?”
具體有什麼用,她沒說,秦風也沒問。
秦風給餘水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餘水要的東西也都一應準備了。
坐在桌前,左邊放著黑玉令,右邊放著銅錢小劍。
正中間是秦風拿來的蘭戰舟的生辰八字。
餘水眉頭緊鎖,她看的出來,這個八字可以說是非常普通。
根本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餘水手持黑玉令,一手捏訣。
屋內紅光驟起,似要將整個房間都籠罩了似的。
“鬼門令起,搜百魂,開天眼,著百世!”
餘水這也是第一次用這道術法。
這是鬼門專門用來探命的。
當一個人的八字沒有問題,但還是出現了這樣或者哪樣的福禍。這樣,就一定是和前世今生有關係。
餘水雖然是鬼門傳人,卻也不能去望鄉台。
所以,鬼門就研究出了這樣一個術法,以黑玉令的力量加上天眼,試圖窺探天機!
餘水感覺自己的眼前一片灼熱,身子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就連手中的黑玉令也帶著陣陣顫動,像是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一般。
餘水第一次用這樣的術法,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
強忍著這灼熱,眼中紅光絲絲湧動,試圖繼窺探。
一片紅光之中,餘水仿佛看見了蘭戰舟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隻是和記憶中的有些不一樣。
那雙眼睛,沒有蘭戰舟的溫柔,有的隻是生殺奪予隻在一念之間的冷冽。
隻是一眼,便讓餘水感覺眼中灼熱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