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懷香許久未來,倒是住了一晚,隔天早上在飯桌上李然突然問起穀懷香,“聽鈺兒說,懷香母親要做五十大壽了?”懷香點點頭,“是啊,我這不是特地來告訴秦鈺一聲麼”李然笑了起來,“這南宜路遠,幹爹這身子倒是去不得了,反正鈺兒這些日子沒事兒,就讓鈺兒代我好好慶賀一番”穀懷香嗔笑,“幹爹身子不好沒關係的,鈺姐昨個兒就說了要同我去呢,”李然看向秦鈺,想著鈺兒倒是越來越懂事,體貼人了,“鈺兒去了得好好給你穀伯母賀賀壽,”秦鈺點點頭,這個是自然的。秦鈺差人上了封折子,說是自己病重要去尋訪名醫,特地向女皇告訴罪。蕭玉錦再次見著這折子時,氣得說不出話來了,這秦鈺,我看她是想出去遊山玩水不上早朝吧!這便宜右相倒是當得逍遙,想病就病,說走就走,這不,信到的時候,人早就出了皇城好幾十裏了,這明擺著先斬後奏嘛,病得要死的人能跑得這麼快麼。
離穀盟主穀華年大壽還有十天,從皇城到江南南宜也就六七天的路程,所以秦鈺等人腳程倒不是很快,秦鈺道是樂得歡賞美景,裴子青見慣了曆城黃沙漫天的情形,倒沒見過這江南小橋流水,祥合熱鬧的一麵,也存了歡賞的心,不急不慢的行著,穀懷香自是不能跟著她們一同走,她得先趕回去做好母親大壽了準備工作。秦鈺同裴子青行了五天的時候,卻被趕過來的蕭魚堵了個正著,秦鈺同裴子青靠坐在馬車前看著攔在路中間,氣得眼中蓄淚的蕭魚,頭疼的歎了口氣,蕭魚坐在馬上,委屈得大聲質問道,“秦鈺,你要走為什麼不告訴我?枉我對你如此之好,”這也管得太寬了吧,要做什麼,去哪裏還得同他這個沒幹係的人報備一聲.
秦鈺正要開口,裴子青拉住了她的衣角,衝著她使了眼色,這才開口回道,“四皇子還是先行回去吧,我同鈺很快就會回去的,你就這麼冒冒失失的出來,女皇若是知道了該有多著急,”蕭魚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圓鼓鼓的臉滿麵風塵,氣得吼道,“本皇子就不回去,本皇子就要跟著秦鈺,她去哪我就去哪,就算去地府本皇子也會跟著去,”裴子青瞧著蕭魚哭紅的雙眼,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聲同秦鈺說,“罷了,就讓他跟著吧,他這一個人若是不跟著我們隻怕會出什麼事,”聲音雖是小,蕭魚卻是聽得到的,他期待的看向秦鈺,秦鈺見裴子青都這麼說了,也沒反對,隻是點點頭,心裏卻在排腹這幾天也沒見他出什麼事啊,原本兩個人多好啊,可偏生多出了這麼大個燈炮,照得她頭暈啊。
蕭魚果然是個瓦力十足的燈炮,一路上唧唧咋咋的就沒停過,反倒是秦鈺同裴子青顯得異常的沉默,秦鈺根本不理他,裴子青也隻是簡單的點心點頭,兩人都不明白他為什麼還可以如此自說自話的開懷大笑,另人更鬱悶的是蕭魚每次硬是要擠坐在她們中間,秦鈺忍著想一腳將人踢下馬車的衝動,飛快的趕起車來,原本可以在第八天的時候到得南宜的,可途經的淮西也在鬧瘟疫,秦鈺隻得帶人從小道繞了過去,幸好在第十日壽宴時趕到,在坐的許多江湖上的人物都聽過秦鈺毒醫的名號,就是找她醫過病的也不在少數,知曉秦鈺的人也都知道,這毒醫隻要有錢,病人不另她生厭,她都會治,而且都能治好,鑽到錢眼裏雖是俗,可是誰也不能否認毒醫秦鈺比那些脾氣古怪出了名的醫術超群者可好對付多了,眾人聽著通報,都翹首朝著府外望去,卻見得一青袍墨帶氣質出群的女子挽著同樣青袍高挑剛毅的醜男子進了府來,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耳輕語,偶有嘻笑聲傳來,眾人對於毒醫取了皇城第一醜男的事都有所耳聞,此刻見這兩人如此不顧旁人的甜蜜,都道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毒醫的喜歡來得真是奇特,如此男子卻能這樣傾心。
原本這畫麵倒是挺和諧的,可是後麵偏生跟了個拖油瓶,蕭魚氣喘噓噓的跑進了府看著秦鈺同裴子青相攜的背影,氣惱的大叫起來,“你們兩個給本皇子站住,”這句話鎮靜了全場,了解毒醫的人都怕這可愛的小公子會死得慘不忍睹,大家都抱著一副看好戲的心態盯著這一前一後三個人奇怪的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