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破淨抖得越加的厲害,整個人仿佛都要埋到地下去似的,“您……您回來了。”
“造化。”後池開口,仍是熟悉的聲音,卻空靈的像是天際傳來的,“我離開前,命你鎮守三界,你卻擅自改動法則,引起皆多變故,可知罪。”
“主……主人,我我……”破淨身形縮得更小,“我隻是為了找……找本體。”
“還在狡辯!”那人的聲音一冷,“你化靈而生,本是一件好事。但仗著天賦,任意撓亂三界,更引得神界差點崩塌。此等禍事,不可輕饒!”
破淨手間一緊,似是終於找到了點勇氣高聲道,“我本就是為管理三千界而生,它們隻不過是一些愚蠢的螻蟻而已?我為什麼不能動他們?”他越說越氣憤,“同樣是主人的造物,為什麼您從來就隻管那群螻蟻,卻沒有不在乎我。我已經化靈而生,不再是主人手中的法器。我也有思想,也有所求!我在此等了您億萬年,被囚禁了億萬年。我明明有著高於他們的能力,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各界瀟灑快活,而我卻不能!這不公平!我隻是想要自由而已!”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恐懼,直直看向源點上的人,一副定要求個答案的樣子。
對方卻仍是那副沒有表情的樣子,停了一下,仍舊淡淡的開口,“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他沒有動,連手都沒有抬一下,破淨的身下卻出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法陣。
破淨再次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張開手似是要挽留什麼似的往前抓,“你要幹什麼?不……不要!”
“我收回你的天賦,將你的靈魂投入六道輪回。”那人繼續淡淡的開口,“賜予你所要的自由。”
“不……不要!”破淨驚慌失惜大喊出聲,身影卻慢慢在陣法中消失,不到片刻就完全不見了身影。
轉瞬之間,那個似乎不能戰勝的破淨,就這麼輕易的消失在這片白色空間,
“後池……”時夏隻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心底一陣陣的刺痛湧了上來,看向前方那個,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遙不可及的人。
“異界之人。”他的視線終於定在了他們的身上,卻仍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仿佛在看不相幹的陌生人。
“你……是後池嗎?”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她卻仍忍不住不死心的問。
“我是這方世界之靈。”他淡淡的開口,“我見過你們那邊的界靈,他稱我們這種存在為位麵管理者。”
管理者,原來他真的是這個世界管理者。
“那後池呢?他在哪裏?還會回來嗎?”
“後池。”他停頓了一下,仍是麵無表情的回答,“那隻是我在下界的化身而已,是我,亦不是我。如今我真身歸位,在你們麵前的,就隻是管理者而已。”
化身?那個一心想拐她作妹妹的傻哥哥,隻是管理者的一個化身?!
雖然見多了神話劇裏,那些下凡曆劫的神仙回去後,翻臉不認人,麻利刪除過往的戲碼。可當這種事真的發生在她身上,為什麼……心會那麼痛?
腦海裏嗡嗡作響,連著呼吸都帶著痛起來。
她好像……真的把後池弄丟了!
“你們阻止造化之靈禍害三界,也算是一份功德。”對方繼續道,“所以你等擅自入界之事,我便不再追究。”他揚手一揮,空中頓時出現了一道石門,“這是跨界之門,你們回去吧。”
“等等!”時冬扶住身邊,搖搖欲墜的妹妹,“那花寒呢?它沉睡在造化的本體裏,我們的管理者告訴我們,隻有你能救他。”
他看了時冬一眼,突然伸出手,綠光一閃,一個熟悉的綠色立方體就出現在手上,正是當初被墨昱修複後的花寒和係統。
他手間一轉,隻見一株綠色的花植從立方體中心移了出來,花枝伸展開來,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唔……主人?小主人?發生了什麼事?”花寒一臉剛剛睡醒的樣子,身形卻在變大,不到半會,已經變回了初見時那株花枝招展的寒玉王花,正一邊抖著葉,一邊打量著四周。
“此花與造化本體有緣,便留此處,助我看管三界吧。”那人沉聲開口,直接讓手裏空了的立方體飛向花寒。
花寒抖了一下,連忙用葉子接住,雖然有著滿心的疑問,但在他滿身的天地威壓之下卻不敢問,弱弱的抱緊了那個立方體。
管理者朝著那扇石門走去,停在三步開外,手一揚那門轟隆一聲緩緩打開。
“界門已開,去吧!”
時冬看了看還在傷心的自家妹妹,歎了一聲,拉起了她的手,“走吧,小妹。”
“哥。”時夏著急的看向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