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隨著這道喊冤的聲音,原本還有雜亂的大殿,忽然死一般寂靜下來,猶如原本擁擠地人群,一下消失無蹤般,落針可聞……。
怪不得自家的老城主,經常對子為自己這位胸大無腦,本性卻十分善良到可怕的女兒發愁,還真是不看場合,什麼話都亂說呀。
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聽到戚姬這麼傻乎乎的一哭訴,旁邊一位三十歲左右,一身白衣的的中年文士,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輕聲說道:“咳咳,那個……,我們也沒有懷疑你呀。”
隻是懷疑你這個榆木腦子,有一次被人利用罷了。
當然,這些話是絕對不可以說出口的。
身為老城主最倚重的手下,整個山海城勢力的大軍師,東域著名學院——黃山學院的學子劉曄,心裏這樣說道。
“是是,劉叔叔教訓的是。”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的話語,在這種場合實在是說的有些太唐突了,戚姬的小臉一紅,遲疑了一下,才說到:“劉叔叔,我覺得那些被關押的下人,應該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還是把他們放了吧,我身邊看不到那些人,會睡不著的。”
“那也就是說,隻要劉先生放了他們,那一位新任城主大人即使一命嗚呼的話,夫人也會安心的睡下了?”就在這時,一位站在大殿的角落,英姿勃發的青年將領,是在聽不下去了,冷著自己的臉蛋問道。
這是一個身穿鎧甲,麵目清秀的青年,身上鎧甲如玉,如絲綢一般柔軟,是罕見的軟玉甲,甚至可以抵擋神兵利器,甚至還有靈氣的滲透。
這是在兗州王府親自出麵,舉行五年一度的新人大比武中,位列州內前十名的超級新人,才可以擁有的勝利品。
沒錯,這位年僅二十八歲的青年就是擁有凝神巔峰實力,在當今的山海城,剛剛被一戰成名的趙鳳仙,取而代之的山海城軍方第一高手,也就是某位至今依舊暈迷的新城主遠方堂哥:趙風。
聽到這番話,一位身穿灑金大披風,踏著一雙威武而尊貴的皮靴,即使坐在那裏,身體也如標槍一般筆直的中年人,不由得瞥了一眼依舊坐在殿角裏那一位,一動不動,表情冷峻的青年,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是戚姬的親舅舅,當今山海城的三城主,兼城守軍大統領:陳道。
看到自己舅舅雖然有些不悅,卻依舊沒有替自己這位外甥女出口說話,被趙風一句話憋得喘不過氣來的戚姬,不得不滿臉委屈的把自己緊急求援的目光,看向了左下手一身黑色儒袍的中年人。
剛好此時,那位中年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她,隻是此人的雙目似乎隱含著一絲陰狠,三分虛假,六分的得意。
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老城主戚清的結拜義弟楊宇。
當年就是他和陳道二人,一文一武,輔助著初來乍到,實力卻是金丹境界的老城主戚清,登上了山海城的城主之位。
所以,事後論功行賞,他最終成為了駐守石嶺關,掌控馬陵古道的二城主,並且一坐就是十五年。
不僅如此,他的遠房堂弟楊庭,還是城主侍衛營的二把手,也就是現在剛剛和趙鳳仙分道揚鑣後,帶領他手下第三大隊人馬,負責城主府其他地方安全的直接領導人。
看到心愛的侄女戚姬,投來的求援目光,一直穩坐釣魚台的楊宇,不禁有些得意的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先是咳嗽了一聲,這才說道:“諸位,我覺得在討論這些問題之前,還是先看看眾我們現在處於一個什麼混亂的狀況為好。”
看著眾人都在默默地等待著他的下文,想著自己即將開始打造的未來美景,楊宇的心中不由得一陣激動。
“當年,我們之所以能夠占據馬陵古道,在這裏安安穩穩十餘年;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的老城主和東域七王之一,坐鎮青州,防禦北海的青州王拉上了一點關係,但這裏畢竟不是核心地帶,離他們的直屬區域實在是太遠了,所以……”
“現在,我們唯一的金丹強者,我的二哥他已經走了,現在誰能保護我們哪?”說道這裏的楊宇,突然加重了自己的語氣,“除了那個不知道在哪裏的風雪槍之外,我們能夠依靠的人在哪裏?”
頓時,隨著楊宇的這句問話,整座大殿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