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頭,錯開那摩挲在自己唇上的香軟酥甜,莫歸塵皺了皺眉問道:“你還打算繼續爬多久?”
莫歸塵清冷的語音帶著無盡的疏離與厭惡,因為他的口水都濕了他大片衣襟。
“嗯,啊,什麼?我想爬一輩子…嘿嘿”夜筱然花癡般的答道,(但也確實如此)因為他的嘴冰冰涼涼的,還帶有花草的香氣,他喜歡,嘿嘿,還有剛才他的胸前什麼在咚咚響,那樣的感覺很快樂,很甜蜜,就想蜂蜜一樣甜,夜筱然暗想道。
聽他如此回答,還有他臉上浮現的那般癡樣,莫歸塵內心的厭惡更勝之前。還一輩子,他倒想的美!
再也無法忍受夜筱然的花癡的莫歸塵,抬起手猛地推開趴在自己胸前流口水的小屁孩。迅速起身,拍了拍粘在青衫上的灰塵,揚長而去。
夜筱然瘦小的身子被那麼用力一推,直接下頓了線的風箏般,被拋出很遠。摔在地上,恰好玉足被一塊尖細的石頭刺入,鮮血汩汩流出,像極了綻放的血蓮。
夜筱然的第一感覺不是疼痛,反而是興奮。
夜筱然好奇地看著那暖暖的流出來的紅色,伸出手指,輕輕沾了一點放在嘴裏,舔了舔,怎麼鹹鹹的,腥腥的,還有一點甜甜的。
可是為什麼腳心很痛,痛得厲害,小小人兒靈動的雙眸已然蓄滿淚水,晶瑩在眼眶裏打轉,隻是始終沒有落下。
夜筱然又看看那抹即將消失的清影,不顧腳上的疼痛,掙紮著起身,偶有不慎,碰觸到傷口,便有從腳心傳來的刺痛似錐心如刺骨,萬般難忍,夜筱然小臉已經痛得蒼白異常,冷汗淋漓。可是那堅韌的瘦小身影一次有一次,摔倒再爬起,甚至用爬的也要追上那抹快要消逝的青影。
莫歸塵的腳步很慢,心裏也很沉重。剛才他的力道確實大了點,對於他那麼小的身子肯定是吃不消的。但是當時的他確實被氣昏了頭,一向冷靜沉著的他,為什麼自從遇到他就變得暴躁煩悶,這是仁教修行的一大忌。所以他不能再這樣再繼續下去。
莫歸塵在心裏告誡自己,他隻是一個離開爹娘的小孩子,是和自己一樣被帶進穀的,何況倆人年歲相差不大難免會粘著自己,也不可厚非。
想到這裏,原本鬱悶的心一掃而空,莫歸塵便欲看看那個被自己推到竟然不鬧不哭的小人兒。
轉回頭,卻見夜筱然小小的身子在草叢裏匍匐緩行,先是小手抓著一株草,然後弓起上身以拉動下身,如此反複。小臉上汗跡斑斑,白色裘衣早已麵目全非,肮髒不堪。嬌嫩的小手也已滲出血跡,留在身後被他抓的皺皺的草上。即便如此,小人兒卻依舊不肯停下。
倔強的小臉抬起時正好對上莫歸塵毫無波瀾的眸子,對著那抹心中的美好,艱難揚了揚嘴角,那抹笑像是生命枯竭時的回光返照般,絢爛耀眼。在莫歸塵心上流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