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分別代表一根琴弦。每一根琴弦上麵仿佛有著神秘的氣息在流轉,隨著女子的彈奏擴散開來。
琴頭不是龍雕鳳刻,反而像是一張猙獰的麵孔,露出一種攝人心魄的笑容,這猙獰的麵孔給人一種矛盾感,不顯得惡心,倒是很讓人沉迷。
琴身上麵漆黑的部位有著三個神秘的字符,若隱若現,像是有著靈性一般。
女子身後站著一個滿臉褶皺的老人,半張臉上有著一塊猙獰恐怖的疤痕,猶如厲鬼在嘶吼。老人靜靜地站在女子的身後,像是一根木樁,沒有任何的生機。
若是獨孤劍看到二人,定然能夠認出他們正是之前在破廟遇見的神秘女子。
天音一般的琴音在女子的拔弄間出現,聲音卻沒有泄露出樓層分毫,隻在二人所在的樓層回蕩。像是有一層厚厚的牆壁將此地隔離,但又不阻礙此地瞭望遠方的視線。
“福伯,事情進行得如何。”女子的聲音漠然、冷靜,但又如同仙音,加上她帶著的白色鬥笠,給人充滿了神秘和敬畏。
“小姐放心,一切都很順利。天劍宗在外的人員全都在向著此地趕來,相信消息已經傳遍了徐州,正在向著徐州之外擴散。”老人古井無波的眼中出現一絲波瀾,恐怖的臉上出現一抹猙獰的快意,隻是他的目光在看向女子的時候,不免露出疼惜和敬畏。
“隻是……”老人忽然遲疑的開口道:“小姐,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急著對付天劍宗,你之前不是說過要先找到少主再對付天劍宗嗎。”
“來不及了,他們快要來了。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耗費了。”女子語氣仿佛永遠都是一成不變,都是那麼的淡漠。
什麼來不及了,他們又是誰,沒有時間,誰沒有時間?
老人眼中再次出現了疑惑,但卻沒開口詢問。他相信自家小姐若是想要告訴他,定然會將一切都告知於他。
“小姐還是不能尋到少主的消息嗎?”老人眼中出現不甘心,恐怖的疤痕開始扭曲:“您可是……”他身形突然一頓,後麵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嗯,隻有兩種人我看不到他們的絲毫信息。一類是跳出命運長河之外的人,另一類是被極致的命運籠罩著的人。我看不到小弟的信息,應該是因為我們是親屬血親關係。”女子說話不似人間之語。
“或許少主他是被極致命運籠罩的人。”
“我希望他不是。”女子的話頓了頓,隻聽她繼續道:“還有,我們在破廟遇見的那位用劍之人,我也看不透,他的身上有著極致的命運氣息。”
“他此時就在那裏。”女子雖然帶著兜裏,蒙著白紗,身體沒有任何動彈,但給一人的感覺就好像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城南位置。
“城南?”老人眉頭皺起,臉上的褶皺變得更加深厚了,右半張臉上的恐怖疤痕猙獰的撕扯著。他說話的同時,目光看向了城南,站在風雲樓頂樓能夠清楚的看見獨孤劍的位置。
獨孤劍看了一會兒正在混戰的地方,目送天劍宗的人消失在街道盡頭。似有所覺的左右張望,但卻沒有任何的收獲。
“奇怪的感覺。”
“好一顆充滿魔性的劍心,武意中的魔性真是驚人。”老人低聲呢喃。他看著獨孤劍仿佛不是在看人,反而是像在看一件物什。
獨孤劍再次看了一眼混戰之地,最終還是沒有加入進去,轉身朝著城主府的方向走了過去,他要去查看一番長威鏢局的事以及城主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