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國色天香(1 / 2)

上了樓,挑了個位置還算不錯的地方,其實也不能算挑,合著樓上就隻剩了兩間空廂房,最好的那間已經被人包下,我隻能選邊上那一間。又送出了一錠銀子,隻讓她送來些小酒小菜,才讓這老鴇放棄了給我介紹姑娘的念頭。

臨走時她別人深意的一看,還有那唇角意味不明的笑,我才總算明白人混久了都會成精的,她怕是看出了我的女兒身,也就沒再為難我了。

隨意朝這閣裏的布置瞟去,倒還不算太過庸俗,輕紗帳,美人香,佳人畫,蘭繡屏,無不奢侈而曖昧,比之樓下傳來的酒鬧喧嘩,鶯歌燕舞,我這裏還算清靜些。

這裏每個包間的看台都設計的很不錯,圍著樓下中央的碧蓮池中,約莫五六十平米的舞台,都開有一扇大大的近似落地窗的空檔,設著一米來高的竹欄扶手,上半部空出的地方掛著淡粉的紗幕,蒙蒙朧朧似幻似真,以至於裏麵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麵,而外麵的人又看不清裏麵。

那碧蓮池設計的很精美,四周圍著一池清水,栽滿了睡蓮,那舞台亦是蓮花綻放的造型,層層疊疊的暗紅石鑄蓮瓣相疊而上,中間空出的一塊不小的平台,鋪的是也是暗紅的石磚,燈光流轉映射而上,倒像血般妖嬈。蓮台的邊上各向四個方向廷伸出一條小橋,倒是靠後堂的方向的那條架小橋被掛上了一層粉紫帷幕,隱約可窺裏麵有個高挑的人影。估計應是那個所謂的美人如仙了。

我坐在被設計的非常便於觀看下麵一切動靜的位子上,小酌桌前的美酒,漫不經心的一瞥,剛好看到樓下老鴇已經登上的池中間的那個舞台,一臉笑意盈盈的道:“今兒晚是我們新來的憐人如仙出閣的好日子,各位爺既是都來捧場的,就不要心疼懷裏的銀子。還是老規矩,由如仙為各位爺現上一技,您若滿意了,就請出價,價高者得啊!”她一躬行,就下了台,那臉上笑得就像已經看到滿眼的黃金在跟前飛舞。

剛退身,後麵的簾子撩起,一臉冷然的人兒傲然而立,白衣若飄,不用粉琢精雕,就引得滿場嘩然。戲還沒開演,下麵的人都已經開始爭著出價了。

而我,卻是驚得執手的酒杯摔落於地。

天下間,再巧的事也莫過於此,那如仙不是別人,正是十多日前我剛下山時在獵戶家裏遇到的那個美人大夫。

嗬嗬,美人,真是禍水呢!

不過,禍的是他自己。

翻手重新拿過一個杯子,又倒滿酒遞於唇畔淺抿,暗想待會到底要不幫他一把呢?這麼楚楚動人的樣子,怕是被騙來的吧?

“不急,不急,現在先讓如仙給各位爺跳一曲舞,如何啊?”見台上的美人沒有動靜,老鴇急了,忙走上台去打著圓場,又近到他的跟前不知小聲嘀咕了些什麼,他猶豫了一下,神色更加淒然,老鴇這才放心的下了台階。

他朝身後不遠處同在台上坐於古琴後的女子輕一頷首,那女子回他一抹無奈的眼神,一咬牙才開始抬手起調。

剛起一調,那琴弦卻“箏”的一聲斷裂開來,女子一吃痛,右手食指沁出了血來。

“呀,如音姑娘的手破,琴也斷了,這可怎麼是好?”

底下的人叫嚷了起來,連著樓上也有些看熱鬧的探出了腦袋。

“無妨,無妨,咱這如意閣最不缺的就是琴和會彈琴的美人,媽媽我馬上給換過來,各位稍後,稍後。”老鴇的臉估計夠白的了,隻可惜被滿臉的粉擋住看不出原西樣來。

她急急的跳上舞台,先是瞪了那美人一眼,又朝後去揪住那叫如音姑娘的胳膊往台下拽去。兩人剛下去,那美人大夫冷冷的開口,用著一絲讓人不易覺察的顫音道:“我隻要如音彈,不然不跳,或者,改日。”

那老鴇的臉更白了,把如音交給下麵人手裏,剛換了把新琴的小丫頭也譴了下去,狠狠的瞪著他道:“由不得你!王三,把如音帶下去,換個丫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