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嬸嬸專門差人請我們姐妹過去。一進門,看到雲湘婷湘也在主屋。
一陣閑談後,嬸嬸開口說:“我昨兒進宮,見了咱們華主子,娘娘本想招兩位姑娘進宮說說話,問問老家的風土。可現下宮中貴主兒身體小恙,離不了娘娘,又加上咱們皇上這些日子高興,不時傳娘娘陪著看戲,竟一時也得不出空來。娘娘說了,都是自家姐妹,在這和在家是一樣的。”
嬸嬸臉上滿是得意之色,想來這華嬪在宮中到是得意。
嬸嬸又接著說,“聽娘娘這麼說,我本想反正姑娘們住的時間還長,要長見識也不急於這一時。誰承想今天就接了八阿哥府裏的貼子,說這個月二十日是八福晉的正壽,請咱們去府上走走,你們說這可不是個好機會。八阿哥是出了名的仁意君子,深得聖上寵愛,想來拜壽的人一定不少,正好借這個機會讓姑娘們結交一下京中的福晉格格們。”
我看得出,就連叔父家的姐妹對這個機會也感到很興奮。想來是這種結交上層皇族的機會並不多,難得有這麼個露臉的機會。
我在家中就聽娘說過,像這種聚會哪裏是要結交格格福晉,無非是在爺們身上下功夫。滿人豪放,所以世風也相對的開放了很多,未婚的姑娘們和皇子阿哥們相識在我們這種家裏被當成天大福份。無非是想自家的姑娘能入了哪位爺的眼,選秀的時候直接要了去,總好過最後被分去當奴才強。所以,想讓見到的總會能見到,甚至期間耍些小手腕也是有的。所以,每到這種聚會,各家姑娘無不花枝招展,一雙雙眼睛都不知道盯著哪看呢。
聽到這個消息姐妹們哪裏還有心情在一處說笑,所以大家都早早的退了出來。
當日,府中都起了個大早,一時間丫環仆婦來來往往,穿梭於後堂之間,都在為赴宴的事情做最後的準備。
想來我和姐姐隻是客,在別人家中哪裏會真心的對我們用太多心思。我不過是換了出門的衣服,淡妝輕飾罷了。隻求個不失禮數,第一次在京城露臉,誰也不指望我能搏個彩出來。倒是大姐,隻怕會著實下點功夫。
於是,我準備完畢後,就向大姐的屋子走去,看看大姐準備的如何。
一旁的仆婦打了簾子,我由紅綃扶著進了屋。大姐果然是用了心思,她棄了在家喜愛的玫紅,寶藍色那些貴氣的顏色,而選了稍為低調一點的銀紅色。頭上身上的釵環也極盡簡約。但這些配上她卻更顯的超然不凡了。想來她這樣的裝扮在一群豔麗的女子中更能吸引別人的注目。
“姐姐,今兒可真早,我剛想來看看起了沒,這都收拾整齊了。”
“二姑娘吉祥,我們姑娘剛還想打發人去請姑娘呢。我們姑娘常說,二姑娘眼光不凡,第一次在京城露臉,姐妹倆兒該打算打算才是。”回話的卻是姐姐的靈俐丫環可心。
“大姐穿什麼都好。”我們姐妹雖不過是情麵上的感情,但這句話我說的由衷。
“妹妹拿我取笑了,妹妹今天也十分得體啊。”
“我?不過是應個景罷了。”我一心裝小,一時間故意言語輕鬆起來。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粉色的外服,頭上也應著服色配得珍珠,到是也不十分出格。
“你啊!總是長不大。”大姐一聽我的話,笑著嗔了我一句。
我站在那裏又打量了姐姐一番,突然想到一事,便開口說:“姐姐今天的服裙都很是得體,就是首鈽到底有些素淨。紅綃,你回屋把我的翡翠耳環和那個羊脂的手環拿來。這兩樣到是很配姐姐今天的服色。”
我娘親家中很是富足,也是有品級的皇商。隻因當初父母先後過世,又無兄弟支撐門麵,成了絕戶的孤女,最後嫁給我父親做了如夫人。但是若論嫁妝卻是毫不含糊,這點可是太太也比不了的。
不一會兒,紅綃就捧著錦盒回來了,我親自打開盒子,給姐姐帶上。想我們兩姐妹在家相互之間,也不十分親密,不過是淡淡的。今兒我這麼做,看得出大姐也有些感動了,眼圈漸紅。
“都是自家姐妹,你好就是我好。想來咱們府中也該個出頭的。連帶著我們這些兄弟姐妹也沾沾光。父親雖在壯年,但心想得不過是我們這些兒女。我們現在孤身在外,那些親戚不過是個客情,有幾個真替咱們著想得,所以也就靠我們倆個了。”
說到這,我也有些動情了,在姐姐和太太心中盤算得不過是有個好歸宿,而我這個妹妹能幫她一下也是好的。再說,她得了臉,也是我們袁家的光榮。於是,我們姐妹又坐在一起低聲得說了一會體已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