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可以有多麼清澈?
再怎麼清澈的,哪怕是溫柔流淌的溪水中,總有雜物,無論如何都是不可以清除的。
我們活著,活在現實中,或許我們不會對現實不滿,但是我們一定希望它會更好一些;就像我們的出生一樣,都渴望自己的出生會好一些,但並不會因為這樣而反感自己的家庭。
我叫澤潤
在我五歲時,父母就帶著我背井離鄉。家庭是農村的,或許自我記憶起,就不知道農村意味著什麼。或許後來,在社會生活日新月異下,農村仿佛成了一個借口,介紹自己,或是博求同情。
父母帶我來到了一個非常邊遠的地方,這裏靠近越南,老撾,尤其緬甸,甚至離泰國某些地方也不遠。
這個世界,無論你走到哪裏,都會有人,再怎樣陌生的人,當你進入了他們的生活,你就多了一個故事。
在這裏,我遇到了一個人,或許他就是改變我一生的人,因為我進入了他的生活,甚至開始享受他的生活。
上六年級的時候,我家對麵的那棟樓房搬來了一個人。我知道,是因為那雖然是一棟樓,但確實沒有幾家人住。
在十年前,或是再久一些,可以住在那棟樓裏的,可都是一些體麵人,或是說有錢人。可是現在確完全相反了,若非逼不得已,沒有人願意住那裏。
樓四周紅圈圈包著的大大的“拆”字,都不知道經曆了幾個風吹日曬的年頭,早已經掩蓋了它過去的輝煌。
可是當時,那房子還是會以便宜的價格出租給他人,那也是老王的選擇。老王是聽周圍的人叫的,他的真實名字是王嘉學。然而,我認識他很多年,卻從來沒有叫過他,無論是老王,還是王嘉學,甚至對他沒有任何稱呼。
樓房雖是危樓,沒有人家選擇,倒是讓我們這些孩子高興,不得不說,那真的是一個藏貓貓的好地方。
或許,我們一直都沒有意識到,認識一個陌生人有多麼的容易。
在不知道老王住在那裏時,我為了盡可能不被先找到,我朝著樓層最高,房間最靠邊的房間躲,然後躲進了他的家。他的家非常的簡單,除了非常必須的用具,甚至都找不到其他的東西。我都不會太相信那裏有人住。
但是有一點讓我確定,那裏是有人住的,因為那房間非常的幹淨,不僅僅是比其他房間幹淨,那是一種讓人非常舒服的幹淨。
我慢慢移動,就靠在了門口,不敢再往裏走,同時也不敢出去。不一會,老王從另外一個房間走了出來,一個完全陌生的麵孔呈現在我眼前,大概30歲左右的樣子。我現在忘記了第一眼看見老王的感覺,或許是被當時的恐懼取代了。
畢竟是陌生人,我表現出了一個小孩該有害怕。他看向我。我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和他對視著。
“你在做什麼?”終是大人對小孩的態度,他先說話了,語氣並沒有讓我意識到我應該立刻出去。
“捉迷藏,我不知道這裏有人住的”我還是有一些害怕,所以加快了語氣,也想解釋,我並不是想要偷他的東西。另外在我不確定他是否可以聽懂我們說的“躲貓貓”的情況下,我改成了“捉迷藏”。
“哦,沒事的,你躲吧,我也是才搬來的”他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順便拿給我一個,“做吧”。
“不用了,躲一下就可以”,他的話讓我感受到了親切,鼓勵了我可以繼續留下來。
“經常來這裏玩嗎?”老王點了一隻煙,同時給我遞了一隻“吸煙”。
我迅速的搖擺著手“不要,不要”。接著回答他的上一個問題“嗯,有時間就會來玩,這裏都沒有人住”。
“那你住哪?”
“後麵,就在這房子後麵”,我說著,同時指著他住的房子。
“那倒是挺近的”
漸漸的,我感到我朋友們的腳步越來越近,開始有些著急時。老王歪了歪嘴,輕鬆的笑了一下,叫我躲進他的另一個房間,我沒有多想,急急的就鑽了進去。後來朋友們看到那裏有人時,便匆忙離開了。
後來,每次捉迷藏,我都往老王那裏跑,和他越來越熟悉,當然也漸漸被朋友們發現了。不過老王也成了我的另一個朋友,一個年齡相差接近20歲的特殊朋友。
經常和他在一起,無話不談。慢慢變得有一些依賴。其實具體我也說不出為什麼。大概是去幫他買一包煙會有小費,因為當時可以有幾元錢確實可以買不少零食了。又或許,和他在一起可以得到在其他朋友那裏不同的感覺,而我又偏偏喜歡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