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之神……風月傳說……”迷迷糊糊中,我醒了,似乎夢見了什麼。但隨著模糊的意識越來越清醒,腦海中卻回憶不起任何東西。
我低下頭,望著手裏的劍,隨著魑魅被封印,仿佛連時間也凝固了。
在這白天與黑夜分界模糊的地方,不知還將被困多久。
“想出去嗎?”突然,有聲音傳來。我抬頭,看見窗台上坐著一個嬌小的人影兒。
“可可拉?”她什麼時候來的?
我皺眉,實在不喜歡這種無法防備的感覺。多年戰士的生涯,早已煉就了我的警覺心,可自從來到魔界後,我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原來是那麼有限。
“是的,人類的戰士來到魔界,即使一個下級魔族也能輕易讓戰士斃命。”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一驚。這也是魔族的能力嗎?能看透人的心?
“不,人心是最複雜的秘密,就好象永遠也走不出去的迷宮。”可可拉笑了,躍下窗台,走向我。“銘,我看見你的眼神,瞧,這裏頭多麼迷惘。別擔心,我說過我會幫你的。”
“你想做什麼?”我忍不住後退,避開她。
“做什麼……嗬,帶你出去好嗎?離開這兒。”可可拉依然微笑著,可愛如天使。“難道你不想離開嗎?”
望著眼前的可可拉,這熟悉的笑靨使我想起了薇拉。我可憐的薇拉,因為我的疏忽而慘死……
一想到這兒,我不禁胸口一痛。這時,我不禁想起那紅眼睛的魔鬼,他說薇拉的靈魂在他手裏,他能讓薇拉複活,但條件是他要得到妖劍的力量。
盡管那魔鬼帶給我的感覺很不快,但我必須再回去一次。為了薇拉!
“銘,你在想什麼?”不知不覺,可可拉靠了過來,雙手攬上我的頸子,過去薇拉也常這麼做。
我低下頭,凝視著眼下熟悉的容顏,沒有說話。
“你在看誰?”可可拉低下頭,接著埋頭窩進我脖子。“我知道,你不是在看我。但是在尋找誰呢?我的身上有誰的影子?”
“一個女孩,很任性,但也很可愛的女孩。”這回,我沒有推開她。失去薇拉,一直是我心裏的痛,盡管我知道眼下的女孩不是我的薇拉。
“嗬,沒關係。你就當我是她吧。”可可拉抬起頭,甜蜜地笑了。
這時,那雙青灰色的霧眸近在眼前,我看著,不禁又恍惚起神誌。狠狠搖了下頭,我伸手推開了可可拉。
“不,我的薇拉已經死了。”
沉默,死氣沉沉地籠罩下來。
可可拉望著我,一臂外的距離,不再說話。直過了半晌,她才開口,卻問了個奇怪的問題。“銘,你知道關於‘紀元’的曆史嗎?”
“紀元?”我一怔,隨即回道:“你說的是三□□嗎?”
“對。”
“古時的先知說,世界的創建經曆了三個時代,即‘三個紀元’。遠古的□□紀,上古的神話紀,再下來就是延續到現在的聖人紀。”
“聖人紀?”可可拉笑了,似乎別有深意。“在人類而言是聖人紀吧,嗬嗬。不過說得也沒錯,世界的形成發展的確是經曆了這三個紀元。按人類的時間來算,現在應該是聖人紀一九九九年的果月吧。”
“是的。這個果月,似乎過得特別漫長。”先是遇見溪穀中的魔鬼,回到家鄉卻發現渺無人煙,緊接著又被突然出現的孟菲力帶到了魔界。這是個漫長的果月,但我的世界卻變化急遽,簡直讓人無法適應。
不過這個毫無收獲的果月也快過去了,下個月就是即將轉冷的葡萄月了。
思及此,我不禁想起去年的葡萄月,富饒的拉莫達王國剛剛慶祝完果月的豐收,但誰也沒能預料到葡萄月裏發生的悲劇。
就在天剛轉冷的葡萄月裏,拉莫達王國毀滅了。因為一顆野心,非得用一場殘忍的獻祭來完成的野心!我可憐的薇拉與好夥計也成了祭品……
“銘,你知道‘聖人紀元’的傳說嗎?”可可拉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想,那血腥悲慘的回憶。
“歌頌聖人的誕生,是這個故事嗎?”我反問。
葡萄月之後便是霧月,而霧後過後是聖生誕月,一年的尾聲,也是聖人誕生的神聖之月,因此紀念為“聖生誕月”。
傳說中,聖人締造了奇跡,挽救了瀕臨毀滅的人類。那是在二千年前,可怕的大海嘯正肆虐人類的時候,不但毀滅了東方的千年古國,連西方也無法幸免,沿海的文明古國盡被摧毀。就在那時,出現了十二個聖人,他們帶領殘餘的人類逃往荒涼冷僻的內陸。
但那時蘭提斯大陸的內陸,盡是妖魔鬼怪、蛇蟲猛獸肆虐,可憐的人類又犧牲了不少。於是,仁慈的聖人們不忍見人類如此遭罪,決定犧牲自己。那是一場猩紅漫長的犧牲,死亡的悲歌唱了整整一年。
在聖人們帶領人類逃難的第一個月裏,第一個聖人犧牲了,化成了冰雪,凍結了海嘯。因此,後人紀念為“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