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開口斥責他,叫他離我遠點兒。卻發現,我開不了口。
仿佛是魔法時刻,我的身體與聲音都失去了自由。
這時,男人停了下來,而我的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隻能看著男人從懷中摸出一樣黑燦燦晶亮的東西,仔細看,那是條黑水晶項鏈。
“看,這也是人類熱愛的。他們認為這是珍寶。”男人笑了,越發顯得邪惡。然後,他伸出手,欲將項鏈戴上我脖子。“銘,你呢?你喜歡嗎?”
在他發問的同時,我一驚,遽然發現男人的手很異樣。他的十指修長有力,線條很漂亮,但指甲居然是黑色的,晶瑩剔透的黑,好象是水晶。
項鏈套上了我脖子,最大顆的淚滴狀寶石大如雞蛋,就垂在我胸前。忽然間,我覺得胸口很沉,有種桎梏的感覺,好象被鎖住了什麼。
男人笑了,神秘莫測。“銘,我們很快就會見麵了。”
☆ ☆ ☆
“是夢……”
我猛地睜開眼,胸口的驚悸未消。
“怎麼了?銘?”可可拉也醒了。
“不,沒什麼。隻是做了個夢。”
離開了海邊後,我與可可拉往東走。這片大陸的名字叫“東大陸”,是魘魔族的地盤。不過大陸的邊境處除了碎石林立,毫無人煙,可可拉告訴我,魘魔族都聚集在黑拉姆山及其附近生存,那是東大陸的另一方邊界。
一路上,見到不少形態各異的動物,不過沒有受到攻擊,它們隻是遠遠地戒備著。於是,可可拉利用一塊巨石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座石屋,真不可思議,這就是神奇的魔法嗎?
但可可拉又告訴我,月魔族的能力如同變化無常的月亮,能夠任意改變別的物質形狀,但本質是不變的。就好象月有陰晴圓缺,但仍是月。
於是,我們決定在石屋休息,等天亮後再行動。有可可拉在,我能很快到達黑拉姆山。但夜晚是屬於魘魔族的,黑夜總是夢魘的伴侶,所以在夜晚行動太危險,因為白日裏的魘魔族一般都會沉睡,他們總在夜裏出來活動。
說來,其實月魔族也是。但不同之處在於,魘魔族喜歡黑暗,而月魔族崇拜月亮。天魔族敬拜太陽,認為在陽光照耀下的時候力量最強,與魘魔族相反。風魔族則無所謂白天黑夜,風總是最率性的,因此驕傲的風魔族曆來隻崇尚族長。
“銘,你胸前帶的是什麼?”可可拉突然沉下臉色,視線緊盯著我胸口。
我也低下頭,不禁一怔。竟是一串黑水晶項鏈掛在我胸前。
“難道……那不是夢?”我不自覺喃語。
“黑水晶,是魘魔族的標誌。這就好象紫水晶是月魔族的標誌一樣。”可可拉語氣凝重,“銘,你被夢魘抓住了。”
“水晶是魔族的標誌?”更讓我疑惑的是這個。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可可拉回避,接著又問:“你剛剛做夢了嗎?夢見什麼?”
“紅眼睛的魔鬼,他給我戴上了這串項鏈。”我皺眉,想拿下胸前的項鏈,卻發現不能。雖然能擺動,可就是無法卸下來。
“他是達庫拉,魘魔族的族長。你戴上了他給予的項鏈,以後將永遠受他的夢魘糾纏,除非死亡。”可可拉也皺起眉頭,低聲詛咒:“該死,我竟然一點兒也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