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深隻覺得要養一個孩子,從它還在肚子裏沒長成人形時開始,便要花費廢很多心思,一個不留神不小心,孩子甚至都有可能失掉性命,他還沒做好準備隨時麵對這種危機。尤其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隻是自顧自地說了自己的想法,並沒解釋原因,也完全沒想到她說的話裏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季雲深的話飄進耳裏,思爾動作一頓,若不是自己動作熟練,險些切到自己的手。
回神,她輕輕“哦”了一聲,心中卻仿佛有一塊大石壓下。
“怎麼了?你……”季雲深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沒怎麼。”思爾淡淡扯扯嘴角,放下手裏的刀,推他出了廚房,“你快去出去,有你在這裏礙事,我們淩晨的時候都難吃上晚餐……”
廚房隻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思爾看向天花板,覺得眼裏有淚要湧出來。
他的話,她聽清楚了。
他說暫時不想要孩子。
手輕輕撫上小腹,接下來呢?她該要怎麼辦?那如果他知道她懷孕了呢?會不會要求她立馬打掉這個孩子?
還沒等吃晚飯的時候,季寶貝便睡著了。
“雲深,我那個來了。今天,不行。”她慌慌張張找了個理由。
“是嗎?”季雲深半信半疑。
思爾知道她的那個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季雲深一向算得清楚,便又搪塞了一句:“前些天熬夜得次數有點多,可能推遲了幾天……”
“哦?那我來摸摸看。”
“怎麼回事?”
思爾黑著臉,偏過身來,粲然一笑道:“騙你的。”
被季雲深纏了一整晚,她說累了要早些睡,季雲深硬是拉著她做了三次勉強罷休。
她一晚上睡得不怎麼踏實,半夜看季雲深睡熟了,才偷偷跑到廁所裏檢查自己有沒有流血。看到身上出了落下一些或重或輕的紅印子,再無其他,才鬆了一口氣。
早上天才亮,溫然便打了電話過來,思爾怕吵到季雲深便躲到浴室裏去接。
“爾爾,你怎麼樣了?還吐得嚴重不嚴重了啊?”
思爾壓低了聲音回了句“還好”。
機靈如溫然,一聽便明白了許多事。
我說,尤大小姐,你不是回去一晚上了,還沒和季雲深說你懷孕的事吧?
“我說尤大小姐,你不是回去一晚上了,還沒和季雲深說你懷孕的事吧?”
思爾護住話筒,小聲嗯了聲。
“你是怎麼想的啊?懷孕這麼大的事,你不是準備一直瞞下去吧?等到你肚子四五個月顯懷的時候叫他自己去發現?還是你現在又反悔了?想把他打掉?”
思爾歎了口氣:“我當然舍不得打掉啊,隻是……昨天我聽他說,他暫時還沒有再要一個孩子的打算。”
“那你問清楚沒?沒準兒是你的孩子,就不一樣了啊!我看他那麼在乎你,怎麼可能會不要這個孩子嘛……”
是嗎?
思爾夜裏難眠的時候,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可她就是不確定,自己在季雲深那裏究竟有多重要,是不是足以撼動他在心裏為林嵐留的那個位置?而他又為什麼不想再要一個孩子,是不是在他看來他的孩子就隻能是那個人生的?還是說,他隻要有季寶貝這一個孩子就夠了?
她想問,可又不敢去問,她很怕麵對這些問題的答案。
真若是事實都和她所想一致……
咚咚咚。
浴室門被重重地敲了兩下,磨砂玻璃透過季雲深的輪廓:“小廢物,你這一大早就躲在浴室裏鬼鬼祟祟地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