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斷子絕孫腳(1 / 2)

花問昔從來不知道,冬天可以這麼冷。

北風呼呼呼的吹著,凍得人寒毛直豎。

大陵京都城南的這間小酒館裏卻暖意融融,幾乎是座無虛席,滿室飄蕩的酒香,讓人未嚐已先醉。

花問昔獨坐在角落裏,麵前的桌子上溫著一壺酒。此時她雙唇抿緊,表情微醺,看著窗外,似是在細細品著美酒。

北方的冬天,可真是冷啊!

嘩啦——

廳堂中央,有人撞翻了酒席,跌倒在地上。

旁邊酒桌上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看著那人,在一邊小聲談論著什麼,卻沒有一個人去拉他一把,眾人眼中似乎帶著點點懼意。

地上的人也不急著起來,躺在地上吃吃笑著,嘴裏還不成調地哼著什麼歌兒,有人仔細一聽,不由一陣鄙夷。

“大姑娘那個美呀,二姑娘那個美呀,三姑娘那個美呀……”

感情是喝大了,把酒館當成窯子,想找姑娘了啊!

花問昔轉頭看過去,隻見那人一身錦衣華服,穿金戴銀的,看著是個公子哥兒,臉上卻蠟黃無色,顯然是常年浸淫在酒色之中,太過放縱,被掏空了身子的。

一股寒風透過窗戶縫兒鑽了進來,掠過她的臉頰,帶起一片潮紅,她蹙了蹙眉頭,抬手攏了下身上的毛邊衣袍。

紈絝子弟剛好在此時也向花問昔這個方向看了過來,一看見她的臉,那雙招子仿佛狼看見了小羊羔,閃著綠瑩瑩的光!他搖搖晃晃扶著桌子爬了起來,踉蹌著朝這邊走過來。

圍觀眾人紛紛給那紈絝子弟讓開了一條路,心裏都為那氣度非凡的年輕公子歎息著,被這小霸王看上,真是雨打黃梅頭——倒黴!

“美人兒!”

紈絝子弟東搖西擺地走到了花問昔麵前,一手撐在酒桌沿上,另一隻鹹豬手向著花問昔的臉摸了過去。

“美人兒,讓爺香一個!”

花問昔一臉嫌惡地讓了讓身子,站了起來,她這剛上京都,就碰上個豬頭,大陵果然歡迎她!

“你喝醉了。”

“爺…爺才沒醉!來來來,春宵苦短,怎麼能如此浪費呢!”

說著,那紈絝子弟一臉色眯眯的表情,又朝著花問昔撲了過來。

一股濃濃的脂粉味兒撲鼻而來,花問昔皺著眉頭,動作靈巧地往窗邊一跳,恰恰躲過了那紈絝子弟的“魔爪”,她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

“你真的醉了,請你自重!”

紈絝子弟麵色一板:“放肆!讓本大爺自重?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你知道我是誰嘛!我可是…堂堂…的……”

花問昔聽著他嘴裏咕噥了幾句,愣是沒聽清楚他到底是哪家的達官顯貴,管他是哪路神仙,再惹她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不管你是誰,可你跟我都是男人,大庭廣眾,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紈絝子弟一個著急,腦袋直直撞上了窗框,登時紅腫了一大片。他有點氣急敗壞,指著花問昔半天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