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還嫌早,零零散散走著一些行人。
京都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城池,幾條寬大的街道把整個城池分割成幾大塊,而這幾條大街的交叉口基本上都是人群集聚的市集,花問昔此時就走到了城南主大街的一個交叉口。
腦袋重重地耷拉在脖子上麵,花問昔渾身發冷,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下肯定染上風寒了!
天陰陰的,花問昔也暈沉沉的,找尋著昨日下榻的那家客棧。頭痛欲裂,揉了揉太陽穴,昨天那家客棧叫什麼名字來著?她仔細回想,可腦子裏就像堵了大團的漿糊一樣,根本轉不開。
突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撞,她一個趔趄就跌倒在地上。
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她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可反應還是慢了半拍,隻看見一個胖大嬸從眼前跑開。
前方的一塊空地,聚了好些人,圍著一張紅色的榜文,原來是個去湊熱鬧的。
算了,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縫!花問昔重重吐了一口濁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眾人圍在榜前熱烈的討論著,話語聲隨著風吹進她的耳朵:
“這是誰張的榜啊?”
“嗨,沒見著嘛!堂堂戶部尚書的金孫,京都出了名的小霸王啊!”
“啊,是他!俺大字不識幾個,快給我念念,上麵都寫的啥?”
“昨日於城南酒館,有一白色毛邊錦袍男子,長約七尺,身形瘦削,鼻高眼圓,麵色白皙,與有所衝突。今在此懸賞,若有擒得此人者,賞白銀千兩。”
“喝!這個大手筆啊!一千兩白銀,夠買百畝田地了吧!”
“唉,也不知道是誰惹了這小霸王,這下沒好果子吃咯!”
“俺也湊熱鬧找找,白銀千兩啊,要是能逮著那可就發了!”
花問昔身子一頓,城南酒館,白衣男子,這些個特征怎麼都跟她很是相符啊!感情昨天被踹了斷子絕孫腳的紈絝小子原來是戶部尚書的孫子啊。
被這麼個小霸王盯上,這下可不妙了……看著那些人個個眼冒精光,金錢的魅力果然無限大!
得趕緊溜!
雖然現在她形容淒慘地看不出來原樣兒了,但安全起見,她還是刻意弓著身子,拿袖子掩著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人群。
小心翼翼地尋了一會兒,她終於找到了昨天的客棧——仙客居。
仙客?花問昔看著高高懸掛的匾額,自嘲的笑了笑,有她這樣落湯雞一樣的仙客嗎?
“哎喲!”
衰神上門啊,她這兩天摔了多少下了?屁股都快摔成實心的了!
“你屁股著火了啊?”
急衝衝撞翻花問昔的是個麵龐黝黑的少年,一身書生打扮,此刻正一臉窘迫,張嘴問了一聲。
“啊?”
“啊什麼啊,急衝衝趕著投胎去啊!”
真是個呆子!她更加沒好氣了。
那黝黑書生一張臉漲的通紅,急忙忙解釋道。
“不是投胎,我是要去……。”
“誰管你要幹嘛去,撞了人,人家起不來,就要扶他起來,認真道個歉,這是最基本的禮貌,你懂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