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貓兒是在一片陽光正好的午後醒過來的,她捂著胸口不敢喘氣,仿佛那要命的窒息尾隨而至一般,憋得她臉色通紅,耳根發紫。
不知過了多許,門外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聽在她的耳朵裏卻是要了命的驚喜,她猛的瞪大眼睛,眼裏的興奮還沒來得及溢於表麵,就被無情的擊散了。抖著嘴唇盯著床幔一臉的絕望,她忽然有些欲哭無淚,本來發現自己沒死已經是一件挺開心的事,可誰知道一睜眼睛,林貓兒就差沒一口老血噴出來爆粗口:“奶奶的,這什麼鬼地方?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啊!!!”
門外的人似乎聽見她醒了,吱呀一聲推開門走了進來。陰沉沉的屋子,許久不見光的緣故有些潮濕。應該是很長時間沒見過光了,林貓兒受不了突然射進來的光線,一雙眼睛頓時眯了起來,眼淚也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林貓兒才看清站在她麵前的人。那人就那麼淡漠的站在她麵前,一身天藍色的褶儒長裙就那麼生生探進她的眼裏。她慢慢抬起頭,越看越心驚,越看越絕望。從沒哭過的林貓兒,突然有了想哭的欲望,有些了無生趣。額的親娘,這什麼鬼地方?
站在她麵前的女子就那麼半垂著頭,默默無語的注視著她,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突然一閃而逝的憐惜,雖然閃得快,但還是被林貓兒犀利的眼睛捕捉到了。
林貓兒也不說話,隻是一眼也不眨的看著她,或許是林貓兒的眼睛太過明亮,那女子終於忍不住別開了眼睛,頓了頓,她又轉回眼輕輕開了口,她道:“妹妹住了這麼久,也該認輸了。一次兩次還行,久了,侯爺該不高興了。再說,妹妹也不想就這麼在這裏了卻殘生吧?你還那麼年輕?還是從了侯爺吧,到時婚禮再補辦就是了,跟了侯爺總比跟那個平民強,妹妹再多想想,想通了侯爺就放你回去了。過幾天,侯爺府有個宴會,妹妹總是要出麵的。你……”那女子聲音一頓,有些委屈,但還是強忍道:“我們不應該是仇敵的,是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妹妹不要再尋死了,我對不起你!”
那女子說了一大堆的話後就走了,搞得林貓兒有些莫名其妙,但她還是從那女子的話語裏聽出來了,她是這侯府侯爺搶來的人。而她還有個心上人,那侯爺要來強的時候,她性子烈,直接撞了牆,沒想到沒死成不說,還被侯爺軟禁在了這小黑屋裏,這四周估計有很多衛兵把守。不過,那性子烈的女子確實是死了,她隻是一縷幽魂,占了人家的驅殼而已。
想著,林貓兒重重歎了口氣,想玩遊戲?!她林貓兒可沒心思陪他們玩,嫁人?哼哼別開玩笑了!她林貓兒是不婚主義者,誰敢讓她嫁人,她不把那些人鬧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都不叫林貓兒!看還有誰還敢逼她?那他們就是找死!俺可不是嚇大的!!!
不過,為今之計還是睡好覺,補好眠,才有體力和他們周旋不是?!再說,她才剛病死,就又活過來了,怎麼說也得讓她喘口氣啊!林貓兒將被子一蒙,先睡了再說。既來之,則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她就不信,憑她這新新人類的聰明才智,還鬥不過一個迂腐的古人?
“可是……”不知道林貓兒又想到了什麼,她忽然又從被窩裏爬了起來,苦惱的拉著臉,“下次那個女人來,我應該能認出她長什麼樣吧?”她敲了敲自己的頭,嘴裏喋喋不休的罵道:“不長記性,記不住人臉不知道嗎?你個笨蛋,是不是傻?白癡!!!嗷嗷嗷嗷!!!”才捶了兩下,不小心就錘在了傷口上,疼得她一頓齜牙咧嘴的倒在床上,不一會兒就鼾聲大起,最近她真是累壞了,傷身又傷心的。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晌午,睡覺睡到自然醒的感覺真好,再也不用起早貪黑的玩命的打架了,那可真是玩命啊,不謹慎點,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為了不讓自己暴屍街頭,林貓兒還是蠻拚命地,不拚怎麼辦,不拚就沒飯吃,還有可能被人殺。現在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淚啊,加入黑社會果然沒好果子吃,她就是個典例,現在她的身體真的暴屍街頭了吧?唉,小角色的生活就是這麼苦,不過,現在苦盡甘來了,老天垂憐,她還是很好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