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璽通常會幻化成它最後吃進去的那個人。”
瑞玨的聲音有些抖。
“什麼?!你說什麼?!!——你他娘的讓它吃了晴朗!!??”
雅布瞪大了眼睛。
“不算是吃,大概是與印璽融為一體吧,他還活著,隻要有朝一日,他的能力足夠強大的話,晴朗……還是能夠殺死它……脫離出來的……”
瑞玨看著正前方,眼裏含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情緒。
“他沒有死,隻不過是再次相見的時間長了點而已……”
像是在安慰自己,瑞玨又補充了一句。
“你還真是冷血。”
雅布冷冷的說道。
難怪他時辰到了還沒有死,難怪他還能活著,原來都是因為晴朗。
因為晴朗選擇了一種讓雅布活下來的方式——借助守護人與“印璽”之間特殊的聯結,讓它吃下自己,然後用咒語將他自己的靈魂在“印璽”的體內封印起來,這樣一來,因為晴朗的肉身已經被“印璽”毀滅,留在外麵的雅布便成為了這具身體的正主。所以除了一部分靈魂還封印在“印璽”的體內之外,雅布現在已經是個完全正常的人。
“你早就知道了?”
雅布問道。
雖然在很多時候,他連做夢都想把晴朗體內的靈魂吸收過來,讓他自己成為這具身體的正主,但真變成了這樣,他卻沒有辦法接受。
“我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你覺得我會不要晴朗,而要你這樣的人渣留在這世上嗎?!”
瑞玨的情緒開始崩潰。
“那你現在滿意了?”
雅布冷笑。
他下意識的動了動四肢,發現也許是因為晴朗已經消失了的緣故,他現在的體力似乎恢複了一些。
“你不要以為晴朗留下你,我就會不殺你!”
瑞玨回頭,惡狠狠的看著雅布。
“照你現在這副樣子,我殺你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那你試試!——”
雅布說著,從地上一躍而起,用手中的劍直直的朝瑞玨刺去……
*
“你為什麼要騙我?”
葉曉瑜看著拉著她的手,走在前麵的晴朗問道。
“不想你受到傷害。”
前頭的人淡淡的說道。
“可到最後,還不是一樣!”
葉曉瑜實在是不懂晴朗這種自我犧牲的大男子主義。
“我不會讓你死的。”
晴朗的聲音很平淡。就像他的性格一樣。這句話很熟悉,好像他就在不久之前,他也曾對葉曉瑜說過。
“咱們現在去哪兒?”
葉曉瑜又問。
“你提議一個。”
晴朗回頭,嘴邊帶著淡淡的微笑。
“呃……要不就去榕洲吧?咱們把北區的房子買下來,就在那兒定居下來。我到集市上做點小生意,你還是可以去碼頭當搬運工。”
展望起未來,葉曉瑜突然有些期待。
曾經他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但最簡單又最難忘的,竟然是那年因為南下救路一守而在榕洲一起生活的幾個月。
“好。”
晴朗微笑。
*
“葉曉瑜!!你清醒一點,它不是晴朗!!——”
結界外麵,雅布聲嘶力竭的喊道。
幻化成晴朗模樣的“印璽”已經開始準備吸食葉曉瑜的血,但因為周圍被它布上了結界,雅布根本就闖不進去。
“少羅嗦,她本來就該死!”
瑞玨從高空俯衝下來,將手中的刀直指雅布的後背。
雅布轉身,一個反手用劍將刀擋了下來,但畢竟還未恢複完全,剛擋下刀,就被瑞玨使出的暗器傷到,不由的用手捂著傷口向後踉蹌了幾步。
這回瑞玨並沒有手下留情,見雅布中招,起身躍起,用刀將他手中的劍打落,然後順手朝著他胸口就是一掌。
雅布受力,當場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放棄吧……”
瑞玨站在他麵前,將手裏的長刀抵在地上。
“她必須死,不然,我們這兒的所有人,都得死。”
“那又怎樣?”
雅布將口中殘留的鮮血吐幹淨,不以為然的看著瑞玨。
“嗬?!你怎麼突然變得對她如此關心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就在幾個時辰之前,你心裏也是想讓葉曉瑜去死的。”
瑞玨問道。
“凡事都有對比的嘛。跟你這個殺人不眨眼、凶巴巴的女魔頭相比,葉曉瑜可是要可愛的多。”
雅布嘴角上揚。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他心裏卻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大概,是承繼了晴朗的軀體的緣故。軀體沒有意識,但長期形成的保護觀念卻已經印刻在上麵,所以,隻要關於葉曉瑜,即便他想坐視不理,身體也會不受控製的上前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