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紅摔門而出,留下葉無名和秋月四目相對。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葉無名真正體會到了比死還痛苦的事情,那就是地獄般的折磨。
當天,葉無名便被無數毒物咬的遍體鱗傷,血流不止,忍不住痛罵一品紅,直到昏死過去。秋月眼見著這一幕,卻無能為力。毒物每咬一口,葉無名便忍不住慘叫一聲,秋月的心便跟著顫抖。葉無名的血幾乎流幹,秋月的眼淚也幾乎流盡。
第二天,毒蟲毒蛇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盡數死了。原本幹淨的一桶洗澡水,變的一片黑紅,毒蟲毒蛇的屍體開始腐爛。葉無名身上的毒素越積越多,身體也越來越難受。先前還清醒著,不時的有氣無力的罵兩句一品紅。後來又昏迷了過去,身體漸漸腫脹變大,幾乎都要撐滿整個大木桶。秋月從早上就一直說個不停,不停的喊著葉無名,不停的說著溫柔的話。而後又拚命的喊著一品紅,喊著掌櫃,喊著“來人、救命”,喊到嗓子沙啞。打算起身自己去救,卻被破窗而入的銀針射中穴道。秋月是哭幹了眼淚,喊破了喉嚨,被定了穴道,眼巴巴的看著奄奄一息的葉無名,艱難而溫柔的念叨著:“葉無名,你不可以就這樣子死了。你還沒有再見一麵林兒,你不能死啊!葉無名,你個小流氓,你快起來,快還我手帕。葉無名,你起來啊!我好想好想你再帶著我飛……好想好想再抱著你的背……真的好想……好想一生跟著你走,無論天涯海角。葉無名,你聽到了沒有啊!葉無名,你要是死了,要在奈何橋上等等我啊,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孤單。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沒關係,我不在乎,我隻希望你不要死啊!”
第三天,葉無名依然昏迷不醒,秋月也是精疲力盡,陷入迷糊狀態。一品紅給兩人分別喂了兩顆丹藥,又在葉無名的木桶中灑下無數的花朵。花瓣化入血水中,慢慢的彌漫出一股香味。葉無名的身體又奇跡般的開始消腫。一品紅又號了號兩人的脈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直到黃昏時分,葉無名這才又悠悠醒轉,又把秋月激動的淚流滿麵。
第四天,葉無名清醒了過來,張嘴便叫嚷著肚子餓。一品紅把了把脈,打趣道:“恩,死不了。你倒是嘴上圖快活,醒了就要吃的。可害苦了人家美人陪著你受罪啊!”說著,有意無意的瞄了瞄秋月。
葉無名微笑著看了看秋月,半晌說不出話來,而且有些話也無須多言。反倒是也打趣著一品紅道:“仙姑真是我命中救苦救難的菩薩,小弟無意為報,你若不嫌棄,我便以身相許了。”
一品紅溫柔一笑,道:“當然不會嫌棄。多一個人喂我的毒蟲兒,我求之不得。隻是這小娘子,恐怕會纏著我拚命,到時候我是殺了她呢?還是把她丟到蛇窩裏喂蛇好呢?”言罷,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肆無忌憚的撫摸著葉無名的臉蛋,那宛如重生後嬰兒般的臉蛋。那裏有半點平日裏道家的風範。
秋月害羞的躲開視線,盡然是沒有諷刺他人。
葉無名避重就輕的道:“仙姑果然是妙手回春,我現在感覺身心舒暢,輕鬆無比啊!恩……想必我的毒已經解了吧,有勞仙姑這麼些日子的照顧,小弟感激不盡。”
一品紅眉頭一挑,道:“想走?沒那麼容易。這幾天才剛剛用天下劇毒之物咬便你全身,使你身中萬物之毒,擾亂你原本所中的奇毒。接下來便是用這奇花異草,以毒攻毒,再有三日方可大功告成,屆時你便百毒不侵。到時候再來驅除你體內的那股奇毒,就易如反掌了。”
葉無名瞠目結舌,好半天結結巴巴道:“你、你這意思……搞了半天,你這還沒有開始為我解毒,反倒是先下毒來著?就這已經把我弄的半死不活的了?”
一品紅淡淡一笑,若無其事、輕描淡寫的道:“不用怕成那樣,好在接下來的幾天不會那麼痛苦。瞧你個慫樣子,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指望哪個美人跟著你這樣的男人吃苦受罪?”一揮手,道:“好了。有人找你問話,我便不打擾了。你們好好聊吧,明天再來看你。”轉身出門。
葉無名氣急敗壞的道:“我哪裏慫了?你別走,我讓你看看先……”說著便欲站起身來。正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彌漫了整個小院。
秋月警覺道:“什麼人?”
葉無名若有所思的道:“秋月姐,不用緊張。如果猜的不錯,外麵可是神劍門陳一諾陳大俠?喂,陳大俠,你不會是和一品紅……怎麼躲那都能被你找來?”本來是想調侃他與一品紅二人,不料話還未出口,一品紅的銀針已經射在了木桶的邊緣。
一個人影印在了門上,秋月一驚,急忙將身體都沒入水中。葉無名笑道:“放心。陳大俠是正人君子,你白給人家看,陳大俠也不會看你……的……”說著拿眼神直瞄秋月。秋月鳳眼怒視,隻聽門外那人道:“在下陳一諾。想與聖使打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