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有藝術細胞的人抒發情感的美好載體,大學美術係的袁天在雨天裏卻活見鬼了,錢包丟掉了不說,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竟然也會踢到一具穿著學生製服的女屍。女屍長發遮蓋了半邊的臉蛋,更慘不忍睹的是,校裙被掀開了一半,邊上竟然還滲出了一條血跡。

“入秋以來,廣東遭遇持續強降水,粵東重要河流韓江支流出現超百年一遇特大洪水。截至20日晚上7點,暴雨造成廣東61個鄉鎮32萬多人受災。氣象台預測,今天下午,還有大範圍降水,珠江三角洲南部、粵西地區有中到大雨局部暴雨,其餘地區有雷陣雨,本次新聞播報完畢,主播梁興,感謝您的收看!”

袁天捏著腦袋看了半天,心裏犯愁了:“這該死的雨,什麼時候才能停,早知道搬家前在宿舍裏就把衣服洗了,兩天沒換衣服,渾身的酸臭味。”

“先生,需要買什麼樣的電視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年輕漂亮的導購員發現了袁天正在看一款48英寸的全高清電視機,趕緊笑靨如花的熱情詢問。

“不用麻煩了,我隨便看一下的。”袁天一笑:“我剛搬完家,隻想買點生活用品。”

導購員始終保持著微笑,“三樓以家用電器為主,生活用品在二樓。”

袁天上大學以來,一直住集體宿舍,之前沒有獨居的經驗,乘著扶手電梯到了二樓憑著感覺挑選了一些覺得用得上的商品,離開商場時天色已驟然變暗,暴風雨的前奏將整個世界裹在這一團迷蒙之中,頓時,秋高氣爽的南國就變成一個沉沉的愁慘世界,樹木狂怒地搖擺著,互相揪著,扭著,罵著,吵嚷不休。滿天的烏雲像妖魔一般在空中奔跑,使喚雷、電和石頭似的雨點,互相攻擊,黑雲後麵,另外又有些更沉重、更可怕的,一卷卷、一團團的黑雲追趕上來。

袁天皺了皺眉頭,為了在暴風雨來臨之前趕回出租屋,他決定抄近路從中心公園的灌木叢穿過去,因為這樣可以節省一半的路程,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帶傘,袁天是寧願多走一半的路也不願意抄這個近路,這段路不但路麵泥濘不堪,還雜草叢生。果然,快要完全穿過整個灌木叢的時候,他人已經狼狽的不成樣了,褲腳、腳跟沾滿了黃土。進退不得之下,他隻好踮著腳尖繼續小心往前挪動,忽然踢到了一個物體,他定睛看去,嚇得心都差點蹦出來了,踢到的這個物體竟然是一隻穿著女皮鞋的腳。

“死屍?”袁天第一個反應是遇見叢林拋屍,頓時感覺三千根發絲,根根豎起,額頭冰涼,眼冒金星,被無名的恐懼死死揪住。他準備撒丫子逃跑,決不再瞧那邊一眼,但不知為什麼,越著急,越覺得那死屍忽然屍變,己經大步追了過來來,揮舞雙臂,一把拖住他似的,出了一身冷汗後,他清醒過來,暗自嗔怪自己白讀那麼多書了,遇事這麼不鎮定,如果真的遇上死屍,沒報警就這樣跑開的話,肯定洗脫不了關係,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袁天小心翼翼的衝橫躺著的那隻腳看去。

這個腳的主人是一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長發遮蓋了半邊的臉蛋,校裙被掀開了一半,邊上竟然滲出了一條血跡,這個肢體呈現著異常詭異的姿勢,似乎已經僵硬了,袁天踢了踢,沒有一點反應。

“果然是拋屍叢林。”袁天哆嗦著掏出手機要打電話報警,就在這時,隨著一道道閃電、一聲聲沉雷,天河像決了口一樣,潑下了傾盆大雨。轉眼間雨聲連成一片轟鳴,天像開了無數道口子,暴雨彙成瀑布,朝大地傾來。呼隆隆!呼隆隆!雷聲伴和著雨聲,整個地麵在雷暴雨中成了混混沌沌的一片,豆大的雨點打在袁天的臉上,手機上,流到地上,地上頓時彙成了一條條歡快流淌的小溪,放眼望去,天地間像掛著一幅巨大的珠簾,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