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十日之內找到圖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武羅城內百姓非議之聲四起,百姓皆道四王爺強人所難,這根本就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可是,不管是自己的圖騰還是族人的圖騰,隻要拿著圖騰回來,他們就算贏了。於是,有人開始打族人圖騰的主意。沒有人知道該怎麼生出屬於自己的圖騰來,最快最便捷的辦法就是去搶,搶部落的圖騰。
時間已經過去兩天,還是沒有人拿著圖騰回來。
第三天,白珊帶著藥鬼從帝都趕回來,薑威急忙引著藥鬼前往新兵房,為唐鳳歌把傷。
床邊,藥鬼捋著胡子摸著唐鳳歌的手腕皺眉,半晌搖頭道:“筋脈盡斷,她能夠活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要麼呢,就讓她幹幹脆脆的死掉,也省得痛苦,要麼呢,就重塑筋脈。”
筋脈重塑?
薑威說:“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筋脈重塑堪比剔骨脫胎,痛疼難忍,他才八歲,能夠承受嗎?”
藥鬼說:“想要沒有痛苦啊,我這有一副藥,你把這個用水衝了喂給她喝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她就會無痛苦的安然死去。”
薑威於是閉嘴,扭頭看白珊。白珊道:“不管有多痛苦,隻要能夠換他活命,先生隻管一試。”
藥鬼回頭看一眼白珊,道:“姑娘好魄力,真是不是自個兒的身子不知道疼。為她重塑筋脈是沒有問題,隻是筋脈重塑是有風險的,她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的造化了。”他說著扭頭打量唐鳳歌,喟歎一聲道,“八歲就來參軍,羅武帝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很快的,白珊和薑威找來藥材,在藥鬼的指點下把唐鳳歌泡在一個藥缸裏,藥鬼每日早中晚三次為她用金針開穴,打通筋脈,在用錯骨法為她重整筋脈,最後再浸泡在藥缸中,房間緊閉封鎖,期間不許任何人進入。
三日後,藥鬼在屋內喝著小酒,慢悠悠的晃悠在藥材前,隨手抓起藥材咀嚼佐酒,喝一口酒,他回頭看藥缸裏昏死的唐鳳歌,道:“羅武帝國女人不得參軍,八歲的女娃娃卻來參軍,有意思,羅武帝國日後可是有熱鬧看咯。”他說著笑起來,喝一口酒繼續在藥材前晃悠。
距離夜傲給的十日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唐鳳歌卻昏死在藥缸裏遲遲不見醒來,白珊和薑威守在門口不得進去,兩人在門口抱著胳膊等待著,這已經是第八天了,藥鬼說如果今天唐鳳歌能夠醒來,那麼大功告成,如果不能醒來,還是為她準備好棺材吧。
白珊歎一口氣,道:“今年的兵選四王爺督軍,鳳歌就算是醒過來恐怕也趕不上了。”
薑威道:“他本來就小,才八歲的娃娃怎麼能夠參軍,這樣也好,等來年他再來武羅府也不遲。”
白珊微微點頭,擔憂地扭頭看屋內,不知道裏麵的情況怎麼樣。
藥鬼把唐鳳歌從藥缸裏拖出來,最後一次為她用金針開穴。
案板上,唐鳳歌渾身都是藥渣,躺在上麵,隨著藥鬼的金針打入,她的筋脈被逐個打通,她沉睡的大腦開始活躍,許多字符許多畫麵躍出腦海。
“今日開始,我便是你師父,你尊我為師,我就教你東西。你想要學什麼?”
“狩獵,我要學狩獵。我要像大伯二伯三叔四小爺一樣,成為族裏最優秀的狩獵手。”
“我教你狩獵天下,如何?”
“狩獵天下?能吃飽肚子嗎?”
“能,不僅能讓你吃飽,還能讓天下人都吃飽。”
“好,我要學。”
“那還愣著做什麼?”
“啊?哦,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昏死中,唐鳳歌仿佛回到了兒時,回到了初見師父的時候。那時候他說,要教她狩獵天下,可是,現在她隻想成為將才,見到師父。
“天下縱橫唯有王道,或深謀,或銳利,或霸道,或剛柔並濟,然王者馭國,勇者禦敵,智者馭天下。”
“師父,我不想學了。”
“為何?”
“你說的這些都抓不到獵物,大伯二伯三叔四小爺說你教的這些東西還不如給我一隻山雞來得實在。”
“哈哈哈,無知小兒,你可知天下多少人千金以求為師一席授課,到了你這,卻是還不如一隻山雞。”
什麼王道,什麼縱橫天下,她不是很明白。那時候她的願望僅僅是抓到一隻山雞果腹。
師父,鳳歌已經到武羅府了,如果我能成為將才,你是不是會信守承諾來見我?
藥房內,藥鬼為唐鳳歌插入最後一根針,捋著胡子耐心的看唐鳳歌的反應,很快的,唐鳳歌的眼皮子開始跳動,手指開始抽動,藥鬼微微點頭,道:“不錯,居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