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局之前,他十分謹慎的挑選有用的棋子。
首先,必須要有利用的價值,還要隨時可以將其丟棄而不會影響整個棋局的棋子。
這個,姚潛最為適合。
第二,必須要有至關重要,起到決定作用的棋子。
這個,翁穀死後,本來很難再找到替代品,但上天的眷顧讓他得到了更好的棋子。
最後,決定成敗的棋子。
這個,是他無法掌握的一顆棋,抓住了,他是贏家。沒抓住,他就要有粉身碎骨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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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洲自天璿以來,都是作為封地被賞賜給豸王(帝王和鄭氏之女所生之子)。但豸王其實也隻是潮洲名義上的主人,真正支配潮洲的是鄭氏家族家長。
鄭氏早期是文、武將出身,在“承天”之前就有眾多族人在文官和武官之中身居要職。可天璿之後,鄭氏的權利逐漸向潮洲轉移,到了天權中期,除了豸王還與鄭家有所關聯以外,朝中已經完全看不到鄭氏族人的蹤影了。
這並不是因為鄭氏放棄了權利,而趨向於“歸隱”,而是因為鄭氏的人丁逐漸凋零,本來鄭氏獨攬的官職也漸漸的被外姓人取代。
所以,鄭氏的宗主將勢力收攏在潮洲,其一是為了養精蓄銳,為了他們的野心,這點退讓是必須的。其二是為了保持住鄭氏的血統,那微薄的血統絕對不能在黑暗的官場中滅絕。
因為如此,他們遠離王都,到潮洲去培養自己的勢力。但即便如此,鄭氏的人丁始終稀少,到了這一代,鄭氏嫡出就隻得一子,就是鄭氏的現任宗主鄭捷,除此之外就剩庶出的一男一女了。
最近,朝廷突然派遣姚潛出任潮洲巡查,本來,朝廷派遣官員到地方巡查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怪就怪在,在潮洲如此“動向不明”的情況下,還依然派人直入險地,其用意真是另人匪夷所思。
在聽到下人來報說姚潛出現在潮洲境內時,鄭捷就覺得奇怪了。姚潛是他們暗插在朝中的眼線,在他們“閉關鎖城”期間,負責幫他們留意朝中的動向,讓他們能在第一時間了解朝中的任何的風吹草動。
但“棋子”卻突然被頌帝指名派遣到潮洲……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啊!
但姚潛卻很不以為然,照他的說法就是:“一個讓女人當官,做百官之首的朝廷,是快亡前的征兆,根本就不足為懼!”
鄭捷當下的反應就是想把姚潛這蠢人給解決掉,要不是鄭列拉住他的話,他早就動手了。
這個愚蠢的男人,真的很沒大腦!
若蘭青雖然是個女的,但她能成為那個滿身危險的傅禎的學生,不就意味著她也不簡單?
顯然,姚潛根本就看不起女人!
不過,他好象忘記了,麒麟王朝在天璿之前,在朝為官的女子可是不比男子少的,而麒麟帝氏的天下還是差點敗在女人的手中,而那女人,他應該比他更清楚才對——畢竟是一家人嘛!
難道,他也被那愚昧的迂腐思想所遮掩的眼界了嗎?
話又說來,這樣狹隘的人,本就成不了大氣,他對他也從來就沒期待過。
當初會選中他,就是因為他很好操縱,做為棋子,他能成為他們的助力,也能隨時把他當棄子丟掉,這種可用可丟是棋子是最好使用的了。
隻是,當棋子從不知道自己是棋子,又不按照指示做事,反而以下棋者自居,還夜郎自大的話,那這顆棋就是顆廢棋了。
他本就是他們安插在朝中的棋子,離開了王都他可就什麼用處也沒有了。
廢棋留著何用?
隻差一一點,姚潛的小命就葬送在鄭捷的手裏了,好在鄭列不動聲色的製止了他,
鄭列隻是在鄭捷耳邊低語了一句,“就讓他一直自以為是下去吧!要是出了什麼紕漏,不用我們要求,恐怕他自己都會跳出來擔罪了,因為他是(自認為的)主謀嘛!”
這樣,姚潛毫無所覺之下,撿回了一條小命。
其實,姚潛的到來並不是毫無用處的,起碼他在路上撿到的人對鄭捷和鄭列來說,就很有幫助。
前一刻,他們還在為找誰去替代翁穀的位子而煩惱了好久,姚潛帶來的人恰好解決了他們的難題。
翁瑟婷,翁穀的女兒,也是翁家慘遭滅門的幸存者,由她來代替翁穀是最適合也最有說服力的了。
隻是,她的頭發……
鄭捷走到翁瑟婷麵前,執起她的發絲問道,“怎麼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