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冷風刺骨。建軍隱蔽在胡同深處一個磚垛後,焦急地打量著胡同入口處。
建軍在等一個人,一個女人。確切地說,是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很年輕,很漂亮,很時髦。但她不是建軍的女友,也不是建軍的情人,甚至連建軍的熟人也算不上。
她隻是建軍今晚要搶劫的對象。
俗話說,飽暖思**,饑寒起盜心。從今晨吃了兩個饅頭後,建軍已十多個小時滴水未進了。再不想法搞點錢,建軍就要餓死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了。
其實,我們25歲的主人公建軍原本是個身手不凡的帥哥。建軍自小就好勇鬥狠,出手快,下手猛,讀初中時就讓高他一頭的高中生望而生畏,是學校裏有名的打架大王。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索性就到國內一家赫赫有名的武術學校學習了三年,練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尋常五六個壯漢也不是他的對手。學成歸家後,和一幫兄弟整日浪跡在家鄉城市的街頭,惹是生非橫行霸道,一言不合就與人大打出手。兩年功夫,建軍因打架被派出所拘留七次,爹媽因他打傷人而賠給人家的醫藥費,最少也有三五萬塊了。因受夠了爹娘的嘮叨和兄嫂的白眼,一氣之下,建軍就跑到了這個千裏之外的江南都市白城,一心開創一個全新的天地。
與家鄉的城市比起來,白城的企業是多,就業機會當然也多。可是,建軍能找到的,都是工廠的操作工和保安,一天十二小時,站立作業,又忙又累,一月才區區的一兩千元。哪裏是自認為身懷絕技的建軍所願意做的?建軍最想當的是警察,直接衝上去與那些手持利刃的惡人大打出手;其次,建軍想給白城的富豪做保鏢。白城的千萬富翁數不勝數,憑自己的身手,隨便跟了哪個富豪,一月也穩拿五、六千元。可惜,警察是公務員,逢入必考,哪裏是建軍這種街頭混混幹得了的?而白城的富翁雖多,但建軍連一個也見不到。每每建軍來到哪些氣派的工廠和公司門口,說明來意,保安們都是嘻嘻哈哈一揮手將他打發了:去去去,一邊去。我們老板沒空見你。
就這樣,建軍在白城晃蕩了一個月也沒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從家帶來的兩千多元也花了個精光。
於是,今晚,建軍決定在這個胡同守株待兔,對一個陌生的女孩伏擊,搞點錢解決生存危機。
這個女孩讀過大學,在bc市一家頗俱規模的裝飾公司做設計,是建軍一個發小的同事。發小是這家公司的保安。剛來白城時,建軍和發小在街頭一家飯館吃飯,一個打扮入時的女孩從門外飄然而過。發小指著女孩的背影對建軍說,女孩叫小琴,來自k省,是他們公司的頭號美女和資深設計師,每月薪水五、六千元。發小還說,他們公司每月20號發薪,發的是現金。發薪的當晚,老板會請全體員工到酒店大吃一頓,然後再請大家到一家“卡拉ok”狂歡一通,一般到十一點多才曲終人散。
以後的幾天裏,每到傍晚,建軍都會看到美女小琴走下公交車,匆匆走向這個胡同的深處。於是,建軍斷定,小琴一定是在這個胡同裏租房居住。
一直到今天,流浪了一月的建軍一文不明了,他嚐到了饑腸轆轆的滋味。今天是20號,是美女小琴發薪的日子。他決定在今晚出手,搶了小琴的一月薪水。五、六千呢,足夠支撐到自己在這個城市找到一分滿意的工作了。
於是,天黑後,建軍就躲藏在胡同深處的這個磚垛後,等待著自己獵物的出現。
時針指向23時27分,胡同口終於響起了一陣高跟皮鞋敲擊地麵的“囊囊”聲,一個身材窈窕長發披肩的女孩掮著個小包步履輕盈地向胡同深處走來。昏暗的路燈下,建軍依稀辯認出,來人正是自己的獵物——美女小琴。建軍立時屏氣凝神,盤弓弄馬,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