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狂喊:“公安局長聽著,限你在半小時內給我準備一輛車,二十萬元錢。我要帶著人質駛離。你們不準尾隨。否則,我就殺死人質,和你們拚個魚死網破。”
公安局長和幾個副手商量了一會兒,決定滿足高一森的要求。畢竟,人質的生命是第一位的。
二十分鍾後,一輛帕薩特轎車停在了樓下,公安局財務人員緊急送來的二十萬元現金也如數放入車中。高一森挾持著小玉走下小樓。高一森臉帶獰笑緊貼在小玉身後,一條左臂緊緊地勒著上玉的脖子,右手持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頂在小玉背上。小玉花容失色兩眼含淚渾身哆嗦。
高一森推著小玉一步步地走近帕薩特。十幾米外幾個警察舉起了手中的短槍。高一森對公安局長號叫:“叫他們放下槍!”手中的匕首略一使勁,小玉便疼得一聲尖叫。公安局長揮揮手,那幾個警察收起了手中的短槍。
高一森又發現了伏在五十米外的梧桐樹後的兩個手端微衝的武警狙擊手,就向公安局長吼叫:“叫他們走開!”
公安局長歎了口氣,再一次揮揮手,那兩個武警戰士放下微衝轉身走開。
小琴是眼看著高一森挾持著妹妹一步步走近帕薩特的。她知道高一森心狠手辣,駕技高超。一旦他挾持著小玉逃離白城,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他到了安全的地方,會一刀要了妹妹的命呢。
妹妹是她從老家帶來到白城打工的。假如因為自己戀愛糾紛,令妹妹喪身異鄉,她怎樣給父母交待?
可是,此刻,連公安局長也無法可想,她一個弱女子,又能怎麼辦呢?
慌亂中,小琴想抓緊建軍的手,卻發現建軍卻不知去向了。
高一森推著小玉走至帕薩特前,拉開車門就將其往車中推搡。就在此時,半空中突然落下來一個人來,砸在了高一森的身上,巨大的衝擊力下,高一森不由自主地放開了小玉,和從天而降的那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自天而降的那人正是建軍。原來,建軍見公安局長為高一森準備的車和錢都已經到位,高一森就要脫圍了,就靈機一動,施展絕學,抓住樓後的下水管上到了樓頂。他知道高一森心懷鬼胎,他要救下心上人的妹妹,他要拚死一搏。眼看高一森挾持著小玉就要上車了,時不我待,建軍便從樓頂縱身一跳,撲在高一森身上。落地時兩臂緊緊摟住了高一森的脖子,二人一同倒地。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在被撲倒的一瞬間,高一森喪心病狂地向建軍揮起了手中的匕首,一刀捅在了建軍的胸部。刑警們一擁而上控製了高一森,給他戴上了背拷,繼而對他拳打腳踢。而建軍卻倒在地上,再上爬不起來。鮮血不住地從他胸脯的傷口上湧出來。小琴大哭著奔上前,抱起了建軍的頭部。
建軍躺在小琴懷中,艱難地對小琴說:“小琴,別哭,我把小玉救下啦,高一森這個惡人也跑不了啦。”
小琴哭道:“建軍,你一定要挺住,救護車馬上就來啦。”
建軍說:“小琴,我恐怕不行了,你記住,我高建軍是世界上最愛你的男人。”
小琴說:“建軍,你不會有事的。等你一出院,咱們就結婚。”
建軍搖搖頭說:“小琴,我等不到那一天啦。對不起,我沒告訴你,我沒讀過警校,也一直是派出所的一個臨時工。”
小琴一愣,哽咽著道:“建軍,不管你是正式的,臨時的,小琴都會對你不棄不離真愛一生。建軍,堅強些,一定要活著啊。”
這時,公安局長走上來,從身上掏出一張紙來,對建軍說:建軍,鑒於你的優秀表現,市局已經報請市政府及省公安廳批準,破格吸收你為bc市公安局的正式民警。批準文件昨天已經下達。如果沒有今天這場意外,我今天下午就要親自到東城派出所宣布此事了。
周至誠也上前對建軍說:“建軍,再堅持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我們會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挽救你的生命。”
建軍嘴唇抖動著,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救護車來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上來。一個女醫生翻起建軍的眼皮,搖搖頭道:“瞳孔放大了,人不行了。”
小琴伏在建軍身上撕心裂肺地慟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