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你這個大嫂哇,就像個母老虎,我怕她來後,攪得啥也做不成。”
“那,這樣吧。等配型成功,再跟她講。”方博遠說:“如果配不成,你就不用捐腎了,這個手術自然也就不做了。”
“你的意思是,要是配型不成功,還不能捐了?”大哥不解地問:“我是她哥哥,有血緣關係,也配不成?”
“有這個可能。”方博遠說,“但是成不成,要等檢測後才知道。”
“我要是捐不成,那可怎麼辦呢?”大哥緊張地問,隨即傷心地流下眼淚,“鶯子不是沒救了嗎?”
“大哥,你別急,會有辦法的。”方博遠說:“你要是捐不成,還有我呢!”
“你?”大哥失望地說:“我是她哥,還不一定能捐呢,你就更不可能了。”
“大哥,這不是還沒有檢測嗎?”方博遠說,“咱要有信心,別泄氣,好不好?”
在病房裏。晚上,郝靚陪著黃鶯。對麵前這位年輕的媽媽,郝靚充滿著好奇、欽佩和敬仰,她很想多了解黃鶯,隻是沒有機會。此時此刻,正是好時機。
郝靚說:“媽,我爸能娶到你,按現在流行的說法,就是老牛吃嫩草。”
黃鶯笑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你這孩子!”
“媽,人家好奇嘛!”郝靚撒著嬌,“您說,我爸是怎麼吃到您這個嫩草的?”
“要說呀,就話長了。”黃鶯說:“我受到你爸的支助,才上的大學。大學畢業後,為了報恩,就到你爸的公司來上班。我佩服他的為人,同情他的遭遇,便開始照顧他,後來由憐生愛。”
郝靚問:“媽,恕我冒昧地問一下,你是出於感恩,才要嫁給爸爸的嗎?”
“剛開始,的確是出於感恩。”黃鶯說:“我在大學裏學的專業,也是選的是你爸爸公司裏需要的。看到你爸孤身一人,我便照料他的生活。時間長了,成了習慣,我決定照顧你爸一輩子,我並不是以身感恩,剛開始是感激、是欽佩、最後是愛慕。我向你爸表明了我的心思。你爸拒絕了,他說發過誓,不找到你,就不再娶。他不讓我等,說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也許會等一輩子,不能耽誤你,並讓我趕快找個好男人嫁了。當時,好多男人追我,我都一一回絕了。我當時的想法是,如果你爸不娶我,我寧願終身不嫁,為公司工作到退休。”
郝靚說:“這麼多年,你不覺得苦嗎?”
“沒覺得苦哇。”黃鶯笑笑說:“我的生活裏不能沒有你爸,我寧願等,不管等多少年,不管有沒有結果,我都無怨無悔。等,也是一種期盼,一種幸福。但我始終相信,這一天一定會到來。我想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他的新娘,和他成為夫妻。你爸為環保事業,也奮鬥了一輩子,他應該得到幸福。子女再孝順,但都有自己的生活,唯有生活上的伴侶,卻能給你爸全身心的照顧,給他安慰。在別人眼裏,我可能是看上了你爸的財產,但是除了薪酬,我沒有其他任何收入。相反,給你爸買的衣物,都是我掏的錢。”